兆酬虽不知何故,可听尊长此言,急忙双膝跪地:“师伯用我的吧!”
见他这般奋勇,金以恒伸手拍拍他的肩:“傻孩子,你还没有仙骨。”
兆酬:“……”
此刻他悲伤的心情又添了一分自怨。
金以恒转脸正色道:“我用仙灵骨草替他暂接了断骨,在此期间需百日灵力灌溉才能恢复他些许精元,这百日内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你们护好这上玄境,不得任何人来打扰。”
闻言,晓仙女和兆酬点头应话。
……
梦魇中,水云山仙灵台上,被万恶之魂困于其中的玉熙烟瞧着生灵涂炭的人间,丝毫未觉自己是在幻境中。
离焰宫的魔兵屠尽皇城百姓,人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如当年仙林百家惨遭离焰宫灭门。
而此刻他衣襟半敞地被迫跨|坐在离朝熠腿上,被他搂在怀中,双手缚于身后,反抗不得。
仙灵台立于三界之上,本是神明净台,然而离朝熠偏是选择此处要他面对着三界众生,与他行那媾|合之事。
下颌枕在他肩头,玉熙烟紧攥束缚双手的襟带,低声责令:“离烨,住手。”
离朝熠偏是不依,在他耳旁戏谑声笑:“这就是你背弃我的后果。”
宽掌按住他后脑勺,他语态病似疯魔:“我要杀尽这天下人,从此你心里,就只剩下我了。”
玉熙烟无奈合眸,而后咬住他的肩,从不舍直至泄尽力气,只为阻止他。
肩上咬痛传来,离朝熠沉下目色,捉过他的双手将人掀翻在榻,随后倾身抵着他的肩背质问:“你就这么想要救这些凡人吗?”
他一声冷哼:“你既想要我死,我便也让你尝尝这蚀骨锥心的痛。”
说着从手中召出灭仙杵,毫不犹豫地戳进他的腰窝,骤然的疼痛致使被按在榻的人瞬时腰身曲僵,瞳眸扩放,喉间失声至发不出音来。
一只染血的手捏住他曲仰的脖颈下颌,手的主人声如幽魅,阴冷刺骨:“玉澈,你这薄情郎,我好恨你啊。”
他咬牙切齿的话语落下,便是“刺啦”一声响,玉熙烟在痛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凉气,离朝熠毫不留情地撕毁着他的仙袍:“今日我便要拉你堕下神坛,沦为我的禁脔,让你永世永世都离不开我。”
混沌之间,是第二根利刃刺入他的身軀,毫无爱意可言,只有他泄愤的快意和无尽的仇恨。
玉熙烟咬住榻被承受着他的肆|虐,声泪俱下:“啊烨……好痛……”
离朝熠从梦魇中惊醒,体内荡出的灵力一瞬打翻了屋内所有的器具,惊得承越急忙从屋外闯进:“少君主!”
离朝熠抚着胸口,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他在梦魇中……
“少君主可是入了梦魇?”承越见这情形问道。
离朝熠点头收回手。
承越担忧近前:“这万恶之魂会不断吞噬人心所爱,将其化为恐惧或仇恨,若您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
离朝熠缓下一口气来,抬眸看他:“你不信我?”
承越蹙眉:“属下不是不信,只是不希望少君主会后悔。”
“——后不后悔都无路可退了。”
玉澈他那么爱人间,怎么可以让他受这万恶之魂吞噬良知来毁灭天地。
想到这里,他召唤出流火戬,递给承越:“若真有那日,我屠尽这人间百姓,囚他于身侧,将我的法器,亲手递给他。”
……
芗吟坐在铜镜前左右瞧瞧镜子里的自己,越发不满意:“我一个魅魔,生得不及少君主貌美便罢了,竟还不如少君主的一个旧相好,少君主是不是看腻了我这张脸,才又想着他那旧相好?”
侍女一边为她梳发,一边出谋划策:“君主就在夫人身边,夫人不如耍些手段,怀上君主的孩子,这样您在君主心中,便有无人能及的地位了,往后这魔后的位置也便是夫人您的了。”
“蠢货,”芗吟斥骂她一句,对着镜子道,“这等低劣的把戏,我才不屑于去做,喜欢他,自然就要给他想要的。”
遭她斥责,侍女不敢再多言,嘟哝道:“那夫人要如何?”
芗吟思索一瞬,道:“他想要那旧相好,我便替他找回来。”
“啊?”侍女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您替他找回了旧相好,您不就要受冷落了吗?”
芗吟不以为意:“这妖魔两族不泛修成人形的貌美女子,可若有那旧相好在少君主身旁,这人妖两界所有女子便都只能当个陪衬,我便不惧少君主再会看上旁人了。”
侍女却并不认同:“可他毕竟是少君主的旧相好啊,于夫人而言,是不利的存在,夫人怎还能亲自去寻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芗吟胸有成竹,“少君主那旧相好就是个傻子,我瞧他很好骗,到时候我对他好,教他如何讨少君主欢心,他自然会感激我,怎会与我为敌呢?”
“可是夫人……”
侍女正要再劝说,芗吟忽地起身打断她的话:“我这就去,免得夜长梦多。”说罢兴冲冲地去换衣裳。
侍女收回阻拦的手,摇头叹息,魔族竟还有如此不聪明的魅魔,可惜了一副娇艳身材和脸蛋。
……
跋山涉水抵达水云山时,芗吟险些被浓郁的仙气屏障慑晕过去。
她用小团扇抵在眉间向上眺望,自顾自道:“早知你住这仙山,我便不来寻你。”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出现两名白衣制服的弟子拦剑挡住她,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率先审问:“何人敢擅闯我仙山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