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玉凛抬手,她吓得双臂护脸跌坐于身后巨石上,腰间一震,浑身却并无痛感,她缓缓睁眼放下手,低头看向腰间,却只见仅是腰上挂上了那枚先前被他夺走的残玉宫配。
玉凛收手回袖,冷声开口:“你腹中血脉,是孽障离朝熠之子。”
“什、什么?”芗吟蓦然抬首望向他,一时没明他意。
“与那孽障成婚,我将承诺你,再无旁人与你争夺此人。”玉凛又道。
芗吟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你、你凭什么能保证?”
“凭我能让你母凭子贵,”玉凛伸出手,于掌心幻出一枚晶莹通透的灵丹,“此为移情丹,新婚之夜喂他服下,前尘往事他便再也不会记得,此后心中只有你。”
芗吟瞧向那枚丹药半信半疑:“这么厉害?”
玉凛挥手将丹药送至结界内,丹药悬于眼前,芗吟并未立即接过,而是又问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见人答话,她猜疑道:“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徒儿与我家君主两厢恩爱?”
玉凛虽未作答,却并不否认。
得了把柄,芗吟少了些许怯意,语气也傲慢起来:“我若不答应你呢?”
玉凛闻之,目光淡睨脚下那挣扎不起的蛇妖。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旁,芗吟不禁再次吞咽气息。
玉凛不再多言,转身侧眸:“水云山不会杀你,你将在此永不见天日。”
言毕,消失在结界外,与此同时那奄奄一息的蛇妖又震回铁链穿插的巨岩上。
震响回荡于耳,芗吟瑟然一抖,再回过神来时已是一身冷汗淋漓。
结界外脚步声又响,她抬头望去,只见正门之处现出一抹素蓝身影。
她急忙抓过眼前悬浮的丹药藏于手心。
玉熙烟临至结界前,一眼瞧见她腰间所挂宫佩,那日凡间所见纷纷涌入脑海。
是他拥人入怀,吻其柔荑,情深暧昧的娇宠,连他所赠的宫佩竟也能轻易相赠。
玉熙烟稳住神色,靠近些许:“为何……擅闯仙界?”
虚浮的声线让芗吟这个身为情敌的人也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可虽是如此,一想到玉凛的话,她还是谎言开口:“我与离朝熠要成婚,想请你做持婚人。”
玉熙烟猝然醒神,俊美星眸中晃动着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芗吟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而后一手抚上自己小腹:“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想与我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一手促扶牢柱,玉熙烟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跌坐下去。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犹言在耳的温情善语,竟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