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萤雪正是化自雪源珠,能够化解她体内魔胎的魔气侵袭,于是本为情敌的二人却最终成了彼此的救赎。
族长又道:“你们能够来到玄灵雪境,想来外界必然有了大乱,离火珠再现。”
否则这最后的退路又如何会显现。
族长拉过玉熙烟的手:“孩子,你来到此处,外界之事,便与你再无干系了。”
玉熙烟却轻轻地抽回了手。
族长看着他:“孩子?”
玉熙烟摇头:“不,我要回去,还请爷爷帮我。”
眼看着族长又要再劝他,他抚着心口又道:“我虽不记得外界发生过什么,可这里告诉我,我要回去。”
“孩子,倘若你后悔了了呢?”族长忧心忡忡。
玉熙烟看着地上的景葵却很欣慰:“爷爷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凡人,外面又有多少这样可爱的凡人呢?爷爷见过吗?”
族长哑口,不知如何劝他。
“其实爷爷也并不是非要我留下来不可,只是不敢再去相信人类对不对?”玉熙烟反拉过他的手,在幻境中他看得清楚,神域落寞,是人族侵袭,可居心否测的人族终究不是全部,他说,“爷爷,如今,我也是人类。”
族长终是叹息一声:“若是当真后悔了,记得回来。”
精灵汇了凡人的血,在凡间修炼多年,也几乎与凡人无异,让他抛弃凡间的一切,又何其容易,况且这性子随了皑若,到底不会伤人类分毫。
只是说到雪源珠,玉熙烟有些困扰:“这善,只怕我不能胜任。”
族长语重心长道:“世间哪有绝对的善与恶呢?你所谓的善,又岂知不是别人眼中的恶?你所谓的恶,又如何不能成为旁人眼中的善呢?”
“众归一心,虔诚向道,便能激发它的力量。”
……
众归一心,虔诚向道。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层浮雪,四面八方的念云向他汇集,那是人间的欢笑与安逸,关怀与爱意,理解与坦然……
亦是众百仙家心底的柔软与宽怀,它们正在汇聚于一处,一寸一寸地抵消着他们的恶意。
“玉澈……”
“师尊。”
景葵几乎红了眼,脑海中属于离朝熠的记忆与自己融为一体,爱念与恨念皆由自己而起,在遗忘的五百年里,他从来不曾薄待过自己——
他依稀记起当日……
他坐在床头,拿着他赠予的物件把玩:“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补偿我了么?”
彼时的玉熙烟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