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你怎可这般说我?”
赵明月心里委屈,立即朝赵云澜递去眼神。
“哥哥,你看我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就连一个小妾都敢骑在我头上,将我伤成这样!”
赵云澜怎能看妹妹被这般欺辱,扫向陆行舟:“妹婿,这么多人瞧着,你为了一个姨娘对我妹妹如此不公,实在于理不合吧?”
陆行舟眸光轻动,道,“云澜兄应当也瞧见了,是明月先命丫鬟动手。”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头发,谁知她偏是不肯。”
赵明月争辩着,忽又扶着额头,一副虚弱要倒的模样:“哥哥,我头好晕啊……”
赵云澜见状,忙上前扶着赵明月,又板着脸看向陆行舟:“我妹妹在家中是掌中明珠,从小娇养着长大,半点委屈都没受过,没想到在你们勇威候府竟遭到如此对待!”
“陆行舟,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赵家绝不与你们陆家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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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妾罢了
亭中气氛顿时变得僵凝。
好半晌,陆行舟冷声道:“云澜兄消消气,九姨娘以下犯上伤了令妹,府中自会惩处。”
被押在地上的云筝听到这话,心也凉了半截儿。
看来他是不会为自己做主了。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可在三少爷的正头娘子面前,她算得了什么。
不过蝼蚁尔尔。
“九姨娘,你起身,和三少奶奶道个歉,此事便算了结。”
男人沉金冷玉般的嗓音,叫云筝心里一阵发冷。
让她和赵明月道歉?
明明是三少奶奶有意引她入亭,想要硬扯下她的发丝,自己不过是防卫罢了……
况且真要刨根问底起来,这次还不是托了三少爷的福。
他轻而易举地爬上了她的床,全不顾她的清白和性命,明知这是吃人的虎狼窝却一次又一次地与她纠缠不清。
她为保命只能委曲求全,一次次退让换来的又是什么?
还不是被羞辱,被陷害,成为这宅子里的笑柄。
赵明月是被八抬大轿的正妻,何等体面荣光。
她云筝则是阴暗潮湿角落里的暖脚婢,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罢了,这或许是她的命吧。
云筝抬起头,嘴角挂起凉意的弧度,“是,妾身向三少奶奶赔罪。”
陆行舟也看向地上的云筝。
见她单薄的粉衫揉成了一团,软糯小脸明晃晃几个鲜红巴掌印,乌黑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他蓦地心口一沉,抿唇不语。
云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红着双眼,走到赵明月,深深鞠躬。
“是妾身不懂礼数,不该推了三少奶奶,还请三少奶奶饶恕,高抬贵手放过……啊!”
“啪——”
话音未落,赵明月又“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