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柴房之内。
小桃躺在角落里,已经被鞭子打得遍体鳞伤,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如同蜿蜒的蛇,在她身上肆意蔓延。
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她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生命垂危。
钱嬷嬷见此,拿起一盆水再次倒入了小桃的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了她的伤口,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赵明月居高临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冷冰冰道:“说,九姨娘到底去哪了?”
小桃紧闭着唇瓣,一言不发。
赵明月气愤不已,“别给我装死!快说,九姨娘到底在哪里?”
她刚想再次挥鞭,被旁边的赵氏拦下道:“再打下去,恐怕就要死了。”
“那怎么办?也不知道那狐媚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一个下人如此忠心她。”赵明月掀起眼皮冷声道。
赵氏不耐的扫了一眼赵明月,自己这个侄女怎么如此坐不住。
若是沉稳些便罢了,审问一个丫鬟都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魏嬷嬷冷不防道:“老奴听闻有一种针刑,那些精通针灸之术的大夫,能够巧妙地利用银针在人的全身脉络上施展手段。只需随手一扎,便可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或许,我们可以……”
赵氏眉眼浮笑,瞥向魏嬷嬷:“是个好主意,就交由你去办吧。”
魏嬷嬷点头应诺,正欲转身出门,忽听得一声巨响。
赵氏与赵明月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陆行舟破门而入,他浑身沐浴在炙热的阳光下,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那目光如刀,冷冷地射向赵氏和赵明月,声音低沉:“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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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叫长辈?
陆行舟的突然出现,吓坏了众人。
待反应过来,赵明月急忙迎上前去,为自己辩解:“夫君你别误会,九姨娘不见了,我们是不得已才对小桃动刑,想从她这得到一些关于九姨娘的消息。”
旁边,赵氏坐怀不乱,反倒斜睨了一眼地上早已没人形的小桃:“不过是打了几下而已,主子教训下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三哥儿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便是,我侄女是个可怜人,自从嫁给你之后,便未曾得到三哥儿的一次笑脸。”
“谁像我们赵家的姑娘,嫁入了侯府,竟过上了这般凄惨的生活,夫妻不和,三哥儿还向着外人,哪个宅门大院里面没有打骂下人的事情,我就不信了,为了这点事,做儿子的便要嗤骂我这个做母亲的?”
魏嬷嬷也在旁附和道:“是啊,三少爷您个儿郎,就别插手后宅的事了。”
“姑母,您别这样说我夫君。”
一唱一和,赵明月眼珠子一转开始拥护道。
赵氏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叹道:“罢了罢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便多管。你赶紧和三哥儿走,这里血腥气重,免得冲撞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