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知晓我克妻的名声,那两位小姐还未过门,便早早离开人世……”陆行简低垂眼帘,“但在求娶她们之前,我曾想过,如若真有了妻子,定要对她忠贞体贴,不离不弃。”
“可惜我大抵是个福薄的孤寡命,老天未曾给我这个机会。”
陆行简说着,看向云筝:“我知道,我克妻名声在外,你拒绝我也是常情。如今你已是辅国公府的千金,论起身份,我的确配不上你。”
云筝一愣,表情诧异地看向陆行简。
“但我还是想试着对你负责,哪怕你一直拒绝我,我也会对你负责。”陆行简接着说道。
云筝愣住,咳嗽一声:“怎突然又提起此事了?若论嫁娶,我之前还曾……做过你父亲的小妾,与三少爷……”
她咬了咬唇,提起往事仍是觉得尴尬,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真要说配不上,也是我不堪配你。”
“过去的事,如何能怪你?”
陆行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沉与感慨,“这世间女子有诸多不易,从前那些事,你也没法选择。云小姐,你不应因着旁人的过错,责怪自己,贬低自己。”
云筝一愣。
她未想陆行简会说出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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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嫁给你
天底下竟有男人能理解女子的不易?
云筝低垂眼眸,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此刻,戏台上昆曲那悠扬的唱腔缓缓响起,仿若在为这难得的理解奏鸣。
陆行简察觉到自己或许言语有误,他向来刚直,直言不讳。
见云筝沉默,他误以为她伤心了,赶忙出声宽慰:“你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
云筝轻轻摇头,微笑道:“不饿,我出门前已用过饭了。”
“那……喝茶?”陆行简略显笨拙地想要为她倒茶。
云筝被他的憨态逗乐:“不用了,我并未难过,只是有些感慨,未料到你能理解女人的不易。”
陆行简的表情变得深沉,缓缓开口:“此事还要从我幼时说起。因我是家中长子,记忆中,父亲总是寻花问柳,妾室不断,母亲常因此潸然泪下……”
“待到三弟出生,母亲便因无法忍受父亲的风流多情郁郁寡欢,与世长辞。”
云筝听闻这段过往,面色微哀:“没想到你母亲竟有如此一段伤心往事。”
陆行简轻轻点头,继续道:“所以自幼我便知晓,女子在这世间最为不易。男子一旦抛弃女子,女子便唯有死路一条。”
稍顿,他看向云筝,“不过,云小姐,你令我刮目相看。未想你竟能在那般逆境中活得这般出色,着实令人钦佩。”
他说这话时,情绪平淡,眼眸中却流露出几分欣赏与敬佩。
云筝一愣,未想他会这般夸赞自己。
她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若我死了,雪生又当如何呢?”
陆行简看着她,认真问道:“那我问你,若没有雪生,你会寻死吗?”
云筝迟疑片刻,而后坚定地摇头:“不会!”
陆行简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薄唇轻勾:“你瞧,你自己都说不会去死了。为了一个男人做这般事,大多都是不值当的!”
云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