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屿不知道,它的这句话不仅在开解老金和热娜。
人,也有所触动。
“阿妈!你今天有点奇怪。”
老金突然出声,人和豹立刻看向了热娜。
热娜立刻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略微有点紧张:
“我咋了,不跟以前一样么?”
石屿眯起眼,顺着老金的视线看过去。
“阿妈今天干活都用左手,刚才舀汤也是,端碗也是。”
说着,老金就要去看热娜的手,却发现对方极其迅速地将手缩到了后面:
“哎呀,你这个娃子,好好吃饭。”
沈确看到了,热娜的手腕上缠着布条,虽然被袖子遮着,但还是能看到一些痕迹。
“哎呀真没事,就是被狼啄了一口,擦破点皮嘛。”
老金不由分说地解开布条,触目精心的伤口震得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这叫擦破点皮?!】
【热娜婶婶,呜呜,我真的哭死!】
【所以是一直害怕老金担心,才装着一切都无所谓吗??】
【唉,父母都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擦破点皮,说是丧尸咬的都不为过。
沈确立刻起身去拿了医药箱,老金手法娴熟地开始给母亲处理伤口。
热娜愣是一声“疼”都没喊,只是跟老金说:
“儿子,我说你能别这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吗?你阿妈我厉害着呢,一点小伤有啥事嘛,过两天就好了嘛!”
热娜的嘴巴根本闲不住,一直在说话。
但老金却格外地沉默。
等伤口包扎好后,老金终于说道:
“阿妈,以后受伤了不要瞒我好吗?”
老金很少这样郑重地说话,热娜愣了一下,开始笑:
“行行行,以后啥都给你说,好吧?”
老金这才放心。
沈确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一直没有说话。
但石屿能捕捉到人眼中的词条,羡慕。
是的,人很羡慕。
晚饭结束,沈确他们跟着热娜婶婶来到羊圈,绕着羊圈走了一圈。
老金在羊圈后面的缓坡上,看到了一个新堆的土包。
土包不大,上面铺着一块破旧的羊毛毡。
毡片的边缘还压着几块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土包前,还撒着一圈金黄的麦粒。
他们对待立下功劳的牲畜,会按照礼仪埋葬。
垫上干草,盖上毡片,还要在坟前撒上麦粒,祈求它来世能投个好胎。
老金蹲下身,轻轻拨开还毡片的一角,下面是干燥的干草,铺得整整齐齐。
很显然,这些都是热娜做的。
老金鼻子一酸,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儿子一哭,热娜的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