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管不管唔!”
石屿最后一个字变了调,沈确不知何时将他反转了过来,一下子抵在了门上。
浴室的门布满水珠,带着冷气,刚贴上肌肤便降了一些温。
但石屿很快觉得温度又升了起来。
沈确环着石屿,一路往下探,终于抓住了豹的“尾巴”。
石屿腾地瞪大了双眼,但很快,沈确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些力度勾住了石屿的脖颈。
沈确的声音突然就沙哑了起来,热气喷在石屿耳边:
“石屿,别动,我在帮你。”
浴室里只剩下水滴声,但无法覆盖石屿的声音。
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发出不受控的声音。
但他更清晰地感觉到,人很认真地在帮他,一下又一下,慢慢将体内那团快要炸开的燥郁,慢慢地推至心口,脑海。
“沈、确”
紧随着一场无声的颅内爆炸,石屿一软,被沈确及时托住了腰。
沈确将下巴抵在了石屿的肩膀上,似乎也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
但实际上,只是手比较酸而已。
石屿半眯着眼睛,就这样被沈确打横抱起,放进了浴缸。
伴随着水流的冲刷,一点一点褪去潮热。
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餍足地闭起了眼睛。
石屿睡着了。
沈确半跪在浴缸旁边,默默地盯看了石屿许久。
此刻,他的表情非常淡然,但仔细观察,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些难以压制的情绪。
他是开心的,也是压抑的。
但沈确只是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仔细地擦拭起来。
石屿头一次感到这么累,虽然他并没有付出多少“劳动”,但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一瞬的松懈,仿佛让他耗尽了体力。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石屿有点慌张,但又上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正在帮他清理,花洒的水流也被人调节到温柔的触感。
但他就是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只能由得人忙活了。
真是,辛苦他了
豹以后一定要对人更好才行。
沈确将石屿放回床上的时候,石屿的体温虽然还有点高,但从面色上能看出,他此刻至少是舒适的。
化成人形的石屿,银丝蓬松,卷缩在床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旋,盖住了肚子。
香香软软的床上,蜷缩着香香软软的豹。
沈确找到一套新的内衣裤,略显笨拙地给石屿换上。
倒不是他不会照顾人,是人的眼神不敢乱瞟。
他会在脑中回放刚才浴室内发生的一切。
人的心,就乱了。
虽然,沈确从开始到现在依旧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但该做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见石屿睡熟了,沈确一头扎进了浴室。
水声一直响着,人比平时洗澡的时间也更长。
石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