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看到盒子后,快步上前。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坚冰。
沈确声音有点抖:
“这盒子是我的。”
石屿挑了挑眉,诧异道: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确触碰冰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背包里的登山镐,连忙取出来。
但下一秒,温暖的光照亮了沈确的脸。
只见石屿掌心托着一簇火苗,对着沈确轻轻地道:
“我来吧。”
沈确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屿,这种场景是之前没有见到的。
石屿一甩手,火苗与冰层碰撞,继而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
“咔嚓!”
石屿顺着裂痕轻轻一掰,露出了里面的木盒。
沈确低着头,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木盒的表面。
盒子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根红绳系着,红绳已经有些褪色,
沈确解开红绳,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沈确激动地展开信笺,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
这是母亲清醒时的下笔。
【雀哥】
只是两个字,沈确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酸水淬到。
沈确眨了眨眼,恢复了清明:
【不确定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会在哪里。】
【但确定的是,你不会将我遗忘。】
【我可能在林间,在星空,在海浪,但就是不会在一抔无聊的土里】
母亲的字里行间,有她独特的松弛。
即便生病了,她也在尽量地做自己。
【听说,在昆克山脉有这样一处地方,动物们老了以后会前往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想,那里应该很美,可是我没有机会去看了。】
【老沈很好,他只是有点固执,但如果不是个固执的人,也不会在学术上有那么大的成就。】
【哈哈,说个肉麻的啊,儿子,我很爱老沈。】
【我也很爱你。】
【我爱你们时时刻刻的尊重,也爱你们无微不至的关心,但我知道,人终有一死,留下的你们,不要难过,因为冬天的雪融化,嫩绿的草叶才会发芽。】
【死亡一点都不可怕,就像睡着了一样。但如果你们父子俩因为我,将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那我才会觉得很可怕,不,我会生气!】
【你没有见过妈妈生气吧?所以这件事很严重啊。】
【最后啊,雀哥,你还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喜欢谁就去追,没有喜欢的人就别为了消除孤单而委屈自己。】
【妈妈觉得,你喜欢的人,一定是个顶号的孩子。】
【爱你哟~~】
信纸的末尾,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笑脸。
此刻,笑脸上却落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