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宗主印,滚。』
藏在袖中的传音玉简被他指尖用力一碾,化作齑粉。
最后一丝联系,断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坠落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耳边呼啸如雷的风声,和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的剧痛。
直到那一声沉闷的撞击让意识短暂断片,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谢停云是被疼醒的,但他没有睁眼,多年的逃亡本能让他即便在濒死之际也保持着身体的僵直,只有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
周围很冷,是那种连灵力都能冻结的死寂。
但在这片死寂中,胸口那道名为“假契”的血痕却烫得吓人,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跳动。
有人来了。
不是敌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嗤——”
那是利刃切断软肉的声音。
谢停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见到一道浑身浴血的黑影从上方岩壁借力弹射而下。
几根从黑暗中探出的、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灵脉触须,正试图缠住来人的脚踝,却被那人反手一剑斩得汁液飞溅。
陆昭落地很重,膝盖撞击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但他仿佛毫无痛觉,踉跄着起身,赤红的双眼在昏暗的渊底疯狂扫视,直到定格在寒潭边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师尊……”陆昭的声音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但他刚迈出一步,脚步便猛地顿住。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后方的岩石缝隙中钻出,那是影卫特有的腐朽气息。
为首的莫魁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分水刺,那双死鱼眼越过陆昭,贪婪地盯着躺在寒潭边的谢停云。
“陆师弟,好身手。”莫魁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可惜,宗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人交给我,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陆昭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那是握剑的手,却并非为了挥剑,而是摊开满是血污的掌心。
一枚温润的青玉印信正静静躺在他手中,那是谢停云坠落前塞给他的宗主大印。
“这里是寒渊之底,是青崖宗灵脉的根。”陆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莫魁,你猜这枚印信除了号令宗门,还能干什么?”
莫魁脸色骤变:“不好——”
“守脉阵,起。”
随着陆昭五指猛地收拢,在那枚印信被捏紧的瞬间,渊底那潭死水般的寒液骤然沸腾。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白色灵光从地底激射而出,它们不分敌我,但在掠过持有印信的陆昭时如同水流绕过礁石,却在触碰到那些影卫的瞬间,化作了最锋利的绞肉机。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