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我三百年前留下的禁制,哪怕是宗主亲至,一时半会儿也攻不破。”
寒庐,位于禁林深处的一处断崖边。
那里曾是谢停云未入寒渊前的居所,荒废了整整三百年。
当三人穿过层层迷雾,终于看到那座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的茅屋轮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谢停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本该空无一人的寒庐门口,此刻竟然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也是一身青袍,负手而立,身形有些虚幻,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却让周围翻滚的雾气都不敢靠近分毫。
谢停云感觉到背上的陆昭再次颤抖起来,胸口的红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疯狂地收缩、勒紧。
那是宗主的一道神念化身。
这老东西,竟然算准了自己无路可走,早早就在这唯一的退路守株待兔。
“停云,你迟到了。”
那道虚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和之前天穹之上如出一辙的纯金眼瞳。
但这双眼睛并没有看谢停云,也没有看那一脸戒备的玄明。
那两道毫无感情的金光,直勾勾地盯着连接在谢停云胸口和陆昭眉心之间的那根红线。
“原来如此。”
虚影的声音像是直接在三人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淡漠与戏谑。
“这就是你能破局的依仗?可惜,线太细了。”
说着,那道虚影缓缓抬起手,遥遥对着昏迷中的陆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刹那间,谢停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神识,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顺着那根红线,如决堤的洪水般向着陆昭的识海倒灌而去。
他想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寒庐的旧账
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是反击。
名为“痛觉”的概念被那道虚影粗暴地重新定义了。
如果说之前的同命锁是把两个人的感官绑在一起,那此刻宗主的神念就是一把烧红的铁钎,顺着那根红线,无视了谢停云引以为傲的神魂防御,直接捅进了他的天灵盖,然后开始疯狂搅动。
“唔!”
谢停云眼前一黑,差点没能站稳。
这不仅是痛,更是一种被强行挤占的恶心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个金色的虚影一点点挤出这具身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挤出他和陆昭共享的那个临时感知网络。
那老东西想要切断链接。
而且是用最野蛮的方式:直接用磅礴的神识冲刷掉陆昭识海里关于“谢停云”的一切印记,哪怕这么做会把陆昭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视野里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