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别抗。”谢停云咬着牙,将体内那颗早已布满裂纹的白发金丹猛地一催。
丹田内最后一点本源灵力并未护体,而是顺着掌心,蛮横地灌入了陆昭的脊椎。
得到了这股同源力量的加持,那对森白的骨翼陡然展开,边缘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冷光。
“下去。”谢停云在陆昭耳边低喝,“顺着纹路,切下去。”
陆昭那双原本灰败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本能地顺从了背上之人的意志。
骨翼不再试图对抗下坠的势头,而是像两把收拢的巨刃,借着旋涡的吸力,狠狠刺向黑暗的最深处。
嗤啦——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原本浑然一体的黑色旋涡中心,竟然被这一人一尸借力打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真空缝隙。
紧随其后的玄明见状大喜,从袖中甩出三枚青莹莹的珠子:“定风珠,去!”
这可是执法堂压箱底的宝贝,专克天下罡风。
然而珠子才刚脱手,刚刚触碰到那旋涡的内壁,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作了一蓬毫无灵气的石粉。
这一幕看得玄明心头狂跳。
“别费劲了。”谢停云伏在陆昭背上,盯着那些在黑暗中飞速掠过的暗红流光,声音冷得掉冰渣,“那不是风,是高浓度的魂血煞气。这鬼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体内的仙骨在震颤。
那种共鸣骗不了人,这里的每一寸黑暗,都是用无数修士的精血压缩而成的。
“收翼!”谢停云突然五指收紧,指甲几乎陷入陆昭的皮肉。
陆昭痛吼一声,骨翼瞬间合拢,将两人包裹成一颗森白的流星。
这并非落地的声音,而是某种结界被砸穿的闷响。
剧烈的冲击力让谢停云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成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摔在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上,紧接着是玄明和小五滚落下来的碰撞声。
“咳……咳咳……”谢停云侧过头,吐出一口淤血,这才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没有冰,没有雪。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黑石祭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处早已被挖空的灵脉矿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四周原本应该是晶莹剔透的灵石矿脉,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导管。
这些导管如同某种巨兽的肠道,正在有节奏地蠕动着,将一种淡青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上方抽取下来,汇聚到众人脚下的祭坛中心。
那淡青色的液体,谢停云再熟悉不过。
那是青崖宗三千弟子的生机,是整个宗门引以为傲的“气运”。
“什么人!”
一声厉喝打破了地底的死寂。
祭坛阴影处,一名身披黑袍的守卫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