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鸣夏默默穿上。
&esp;&esp;洗漱后下楼,林秀云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esp;&esp;简单的白粥,配着炒米粉、煎蛋和几样小菜。
&esp;&esp;粥煮得米粒开花,稠滑温暖。
&esp;&esp;一家人围坐吃着,话题家常。
&esp;&esp;囡囡精神头十足,叽叽喳喳。
&esp;&esp;严国栋看报纸,偶尔插一两句话。
&esp;&esp;一切都自然得仿佛李鸣夏早已是这画面里的一部分。
&esp;&esp;饭后。
&esp;&esp;严知章对父母说带李鸣夏出去转转。
&esp;&esp;林秀云叮嘱晚上回来吃饭。
&esp;&esp;车子开出小区,却不是往繁华的商业区去。
&esp;&esp;李鸣夏看着窗外变化的街景没有问。
&esp;&esp;他对羊城不算熟,但他信严知章。
&esp;&esp;车子最终驶入一栋挂着缠招牌的楼前。
&esp;&esp;“这里?”李鸣夏问。
&esp;&esp;“嗯。”严知章熄火,解开安全带,“一个你好奇的地方。”
&esp;&esp;推门进去。
&esp;&esp;内部的氛围与外表的工业感截然不同。
&esp;&esp;灯光柔和,空间开阔,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esp;&esp;大厅里陈列着一些装置艺术和摄影作品。
&esp;&esp;主题隐约与束缚、结构、张力相关,但并不露骨,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艺术美感。
&esp;&esp;零星地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esp;&esp;这就是缠的一楼。
&esp;&esp;上次严知章因心事直接掠过这景坐电梯上了楼。
&esp;&esp;这次短暂的驻足让李鸣夏缓解着心绪。
&esp;&esp;王少晨带着点玩世不恭地迎了上来,目光在严知章和李鸣夏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多看了李鸣夏两眼,然后对严知章明知故问道:“稀客啊,严大主播,这位是……?”
&esp;&esp;“李鸣夏。”严知章介绍得简单,又对李鸣夏说,“王少晨,这里的老板,我朋友。”
&esp;&esp;“李鸣夏……”王少晨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得意味深长,“久仰,阿章提过,你们自便,需要什么叫我。”
&esp;&esp;说完,他冲严知章眨了下眼后离开了。
&esp;&esp;两个人并肩步入电梯,走过艺术走廊。
&esp;&esp;严知章牵着李鸣夏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esp;&esp;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esp;&esp;一张铺着深色亚麻布的工作台,一把椅子,一个矮柜,墙上挂着一些材质颜色各异的绳,还有一些李鸣夏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精致专业的工具。
&esp;&esp;房间里除却沙发之外,比上一次多了一张小茶台。
&esp;&esp;“这是你的?”李鸣夏环视四周,这里的感觉和严知章在十二楼的温馨小家不同,也和他自己鹏城公寓的冷峻不同。
&esp;&esp;这里弥漫着不用于小家的味道。
&esp;&esp;“算是。”严知章走到工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台面,“这里提供私人工作室给会员,我会偶尔来玩这个需要专注和冷静的游戏,它能让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
&esp;&esp;他转过身背靠着工作台看着李鸣夏。
&esp;&esp;“压力大的时候或者心里很乱的时候来这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里的绳索、结构、受力、以及……”他顿了顿,“以及旁观其他绳师和被缚者的反馈来获得平静。”
&esp;&esp;李鸣夏走到他面前,很近。
&esp;&esp;近到他能闻到严知章身上与这个空间融为一体的干净气息。
&esp;&esp;“被缚者?”他问。
&esp;&esp;严知章看着他,眼神平静:“专业的模特,他们签了协议,有安全词,一切在可控、自愿、专业的范围内,纯粹的技艺交流和心理释放。”
&esp;&esp;他解释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暧昧或隐瞒。
&esp;&esp;“但我没有模特。”
&esp;&esp;李鸣夏没说话的看着他。
&esp;&esp;他想起严知章直播时的游刃有余。
&esp;&esp;想起他在家人面前的温和周全。
&esp;&esp;想起他安抚自己时的温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