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定了衣服。”李鸣夏说,“过两天有人来量尺寸。”
&esp;&esp;“好。”严知章了然。
&esp;&esp;这是预备颁奖典礼要穿的。
&esp;&esp;他走到李鸣夏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esp;&esp;李鸣夏侧头看着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和脖颈,还有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esp;&esp;脑海里闪过老钱关于祖母绿矿的汇报,又闪过刚才那封发送出去的定制邮件。
&esp;&esp;“师兄。”李鸣夏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我买了一座矿。”
&esp;&esp;严知章端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矿?”
&esp;&esp;“嗯,祖母绿钻石矿。”李鸣夏补充,“庆祝你春季大赏第一。”
&esp;&esp;严知章:“……”
&esp;&esp;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一座矿?
&esp;&esp;作为庆祝礼物?
&esp;&esp;这手笔……已经不是阔绰能形容的了。
&esp;&esp;他知道李鸣夏身家不菲,但每次这种时候,还是会被这种毫不掩饰的野蛮语言所震撼。
&esp;&esp;“师兄,你喜欢绿宝石吗?”
&esp;&esp;昂贵的占有欲
&esp;&esp;“绿宝石?”严知章放下水杯,眼神里的震惊迅速沉淀。
&esp;&esp;他没有马上回答那个喜不喜欢的问题。
&esp;&esp;而是看着李鸣夏问了一个问题:“师弟,你买一座矿是为了把它变成我的东西,还是为了把我变成你的东西?”
&esp;&esp;李鸣夏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瞬才摇头:“不,是我喜欢。”
&esp;&esp;他的回避让严知章更确定了。
&esp;&esp;“手续都办好了?”他继续问。
&esp;&esp;“嗯。”
&esp;&esp;严知章深吸一口气。
&esp;&esp;买一座赞比亚的祖母绿矿。
&esp;&esp;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重得足以压垮任何普通的庆祝。
&esp;&esp;但李鸣夏的逻辑从不普通。
&esp;&esp;“太贵重了。”严知章说,语气里是真实的无奈,但眼神却紧锁着对方,“师弟,你在用一座矿的重量来标价我的第一吗?”
&esp;&esp;“不是。”李鸣夏反驳,眼神执拗,“你的第一值得。”
&esp;&esp;值得一座矿。
&esp;&esp;严知章听懂了这句潜台词。
&esp;&esp;“师兄,”李鸣夏带着那股执拗重复问,“你喜欢绿宝石吗?”
&esp;&esp;严知章看着他认真到偏执的眼睛。
&esp;&esp;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esp;&esp;他想了想,确实不讨厌。
&esp;&esp;“喜欢。”他如实回答。
&esp;&esp;“嗯。”李鸣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算是一个简短的音节也透着喜悦。
&esp;&esp;但转而他又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微微垂下了眼睫,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esp;&esp;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esp;&esp;他可以预见自己会听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