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孩的脸红了。
&esp;&esp;男孩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后他一巴掌拍在女孩后背上:“走啊,看什么看。”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esp;&esp;墙上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晃动。
&esp;&esp;镜头拉远。
&esp;&esp;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esp;&esp;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esp;&esp;屏幕渐暗。
&esp;&esp;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有些话来不及开口。
&esp;&esp;直播厅灯光重新亮起,弹幕紧随其后。
&esp;&esp;“那个小女孩的脸红和她爸爸当年一模一样。”
&esp;&esp;“他们没在一起,但他们的孩子还有机会。”
&esp;&esp;“这个轮回,我受不了。”
&esp;&esp;“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esp;&esp;“《不要开口》——他们一辈子都没开口。”
&esp;&esp;“但不用开口,我们都懂了。”
&esp;&esp;有些话还是要说出口的
&esp;&esp;直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弹幕还沉浸在剧情余韵里无法自拔,那一条条滚动的文字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慢吞吞地往上爬。
&esp;&esp;秦明月第一个拿起打分牌,但她没有立刻按数字而是把牌子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牌面边缘,那双一贯盛着精明与风趣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红,眼眶里蓄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
&esp;&esp;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贤元,发现那位胖矿主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圆脸上挂着的泪痕纵横交错,手里攥着的纸巾被揉成一团,还在不停地从纸盒里抽新的。
&esp;&esp;“王哥,你至于吗?”秦明月问,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
&esp;&esp;王贤元抽抽搭搭地回她:“至于……太至于了……那个最后巷子里的一幕,两个孩子走进去和开头一模一样,我这心里头啊……”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又抽了一张纸巾。
&esp;&esp;秦明月没再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回台上按下了打分牌。
&esp;&esp;93。
&esp;&esp;她放下牌对着台上那个圆脸的周逸说了一句:“我本来以为前面那两个已经够狠了,一个让李玉婷死了十三次,一个让陈烈和陈蘅走散了半辈子,结果这个倒好,笑着笑着就给我来这么一下——周逸是吧,你赔我眼泪。”
&esp;&esp;王贤元跟着按下了打分牌,90。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不会说什么专业的话,但我有闺女……”
&esp;&esp;他说到一半又哽住了,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说了。
&esp;&esp;弹幕又开始飘。
&esp;&esp;“王贤元今天哭了几次了?”
&esp;&esp;“矿主大哥是全场最感性的人。”
&esp;&esp;沈望京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根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地躺在他指间。
&esp;&esp;他看着台上,目光有点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过了几秒,他才拿起打分牌按下数字。
&esp;&esp;92。
&esp;&esp;他放下牌,难得没有说什么调侃的话,只是对着台上点了点头。
&esp;&esp;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esp;&esp;那双一贯风流张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这个剧本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他此刻正站着的那片沼泽里——他知道廉清宴在岸上看着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喊一声那个人会伸出手拉他,但他就是矫情地喊不出来。
&esp;&esp;弹幕实时跟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