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堵不如疏。”李鸣夏继续说,“越压,他们越来劲越觉得被欺负了,那就让他们吵到意兴阑珊。”
&esp;&esp;徐文柏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esp;&esp;“那就祝李少……看戏愉快。”
&esp;&esp;李鸣夏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
&esp;&esp;那杯茶,他喝了。
&esp;&esp;现在,他坐在直播厅里看着弹幕上的无形有声的硝烟。
&esp;&esp;支持派和反对派还在吵。
&esp;&esp;路人在旁边拱火。
&esp;&esp;两边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让步。
&esp;&esp;他看着那些弹幕上熟悉的id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同样的话,陌生的id加入战局。
&esp;&esp;看着那些愤怒、委屈、不甘、兴奋的情绪在屏幕上交织碰撞。
&esp;&esp;他偏过头看向了严知章,其实春季大赏之后他又问过一个问题:师兄,真的不想做明星吗?
&esp;&esp;严知章的回答是:师弟,不用在试探我,我说过不做就是不做。
&esp;&esp;他当时追问了为什么。
&esp;&esp;严知章咬着他的胸前皮肉,含糊回答他:左右为难,因为恋人与粉丝终究会辜负一个,明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esp;&esp;想到这,如果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深处有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esp;&esp;他好像理解了饭圈文化的部分心理,那就是投射——青春、自我、成就感、独占欲等等。
&esp;&esp;因为他如今也是如此爱着师兄。
&esp;&esp;也被师兄用李鸣夏的想法投射压制着。
&esp;&esp;严知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的侧过头看着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似是惯性一问:想什么呢?
&esp;&esp;李鸣夏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唇无声动了动:想你。
&esp;&esp;唇动之后再看向了弹幕,下巴微抬。
&esp;&esp;——没什么。
&esp;&esp;——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esp;&esp;严知章笑了,拇指又蹭了一下。
&esp;&esp;这份无声的告白让他觉得师弟更加可爱了。
&esp;&esp;弹幕还在吵。
&esp;&esp;但评审席上,有人已经开始低头讨论下一个剧本了。
&esp;&esp;台上,那个导演带着团队蹲在角落里,六个人整整齐齐地仰着头看着弹幕墙,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兴奋,甚至还交头接耳的点评哪段弹幕发言的犀利,哪个粉丝攻击力强。
&esp;&esp;倒是蹲在最边上的那个年轻人小声问导演:“导演,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
&esp;&esp;导演头也不回:“急什么?等主持人来叫我们。”
&esp;&esp;年轻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抬头看向弹幕墙。
&esp;&esp;屏幕上,支持派和反对派还在厮杀。
&esp;&esp;路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一派热闹景象。
&esp;&esp;年轻人看着那些弹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esp;&esp;这个节目好像不只是看剧本的。
&esp;&esp;你们哥哥太任性了
&esp;&esp;弹幕却还在厮杀,支持派和反对派已经换了三个回合,路人时不时的煽风点火,像极了围观斗鸡的闲汉。
&esp;&esp;蹲在角落里的第六个团队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六个人像六只排队看热闹的麻雀,脖子仰得高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着,表情里写满了“原来直播还能这么玩”的新奇。
&esp;&esp;那个问话的年轻人又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导演,咱们是不是被忘了?”
&esp;&esp;导演也压低声音回他:“忘了才好,能多看会儿。”
&esp;&esp;年轻人点点头,又抬起头继续看。
&esp;&esp;弹幕墙上,战局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esp;&esp;反对派的攻势明显弱了下去,刷屏的速度慢了下来,偶尔飘过几条也显得有气无力。
&esp;&esp;支持派乘胜追击,一拨又一拨的“支持哥哥”“哥哥演什么我看什么”刷得整整齐齐,像极了阅兵式上的方阵。
&esp;&esp;路人在旁边点评:“反对派不行了啊,这才多久?”
&esp;&esp;“半个多小时了吧,正常人吵这么久也该累了。”
&esp;&esp;“不是累,是理亏。”
&esp;&esp;“理什么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