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战争和火灾,都是把人往绝境里逼的东西。”
&esp;&esp;“但老兵活下来了,消防员没活下来。”
&esp;&esp;“所以他儿子死了,他怎么办?”
&esp;&esp;“这个角色……太扎心了。”
&esp;&esp;江河听着弹幕的讨论,点了点头。
&esp;&esp;“对,老兵的儿子就是那个消防员,他在战场上活下来了,但他儿子没从火场里活下来,这个角色,袁绍华演不了,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阅历不够,没经历过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演不出来。”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李鸣夏脸上,声音一如既往地诚恳。
&esp;&esp;“但我们想让袁绍华在旁边看着陈白水老师怎么演这个角色,看着真正的老戏骨是怎么把那种痛一点一点挖出来,又一点一点收回去的,看着就好。”
&esp;&esp;他顿了顿,笑了笑。
&esp;&esp;“看着看着,说不定哪天就懂了,我对袁绍华的天赋很有信心,信他能跟上陈老师的脚步,不指望并肩,但希望能跟得紧一点。”
&esp;&esp;李鸣夏听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却被严知章再次覆盖其上,视线往那边一挪,撞上了严知章笑意盈盈的眼,眸光闪了闪,再挪回前方,唇角微微动了动。
&esp;&esp;“陈白水那边,我去说。”
&esp;&esp;我生气
&esp;&esp;江河站在台上,还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esp;&esp;“等等……”秦明月的目光落在江河脸上,唇角微微弯着:“江导,你刚才说那个消防员是袁绍华演的?”
&esp;&esp;江河点点头:“对,就是他。”
&esp;&esp;秦明月的目光往他旁边扫了扫:“袁绍华站出来让我看看。”
&esp;&esp;弹幕又开始飘。
&esp;&esp;“秦明月点名了!她对袁绍华感兴趣?”
&esp;&esp;“刚才那个片段演得那么好,谁不感兴趣?”
&esp;&esp;“对对对,我也想看看那个演员长什么样,二十三岁演四五十岁,化妆肯定很重吧?”
&esp;&esp;“说不定本人很帅?”
&esp;&esp;“帅不帅不知道,但演技是真可以。”
&esp;&esp;江河侧过身,朝旁边招了招手。
&esp;&esp;年轻人脚步有点僵地走到江河身边。
&esp;&esp;灯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二十出头的模样,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五官俊朗,鼻梁挺直。
&esp;&esp;但此刻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esp;&esp;嘴角扯着一个弧度,像是想笑,但那笑扯得太用力了,看起来有点僵硬,眉毛微微皱着,眼睛低垂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被太阳晒蔫了的植物,叶子耷拉着,茎杆微微弯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土里去。
&esp;&esp;弹幕开始躁动。
&esp;&esp;“这就是袁绍华?长得还行啊!”
&esp;&esp;“但他那个表情怎么看着有点难受?”
&esp;&esp;“紧张吧?”
&esp;&esp;“紧张成这样?脸都僵了?”
&esp;&esp;“新人嘛,第一次上这种大场面,紧张正常。”
&esp;&esp;“但他演那个消防员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紧张啊!”
&esp;&esp;“演戏是演戏,自己是自己,不一样。”
&esp;&esp;“茶话会也叫社恐聚集营。”
&esp;&esp;秦明月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唇角那点笑意深了几分。
&esp;&esp;“你就是袁绍华?”
&esp;&esp;袁绍华的喉结滚了滚,点点头:“是。”
&esp;&esp;秦明月挑眉:“刚才那个消防员是你演的?”
&esp;&esp;袁绍华又点点头:“是。”
&esp;&esp;秦明月笑了:“江导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esp;&esp;袁绍华点点头,这回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