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办公室的灯光很亮,照得廉清晏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esp;&esp;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眼尾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esp;&esp;“老师,您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想东想西了?”沈望京的语气不正经,但眼神是认真的,“我说了不后悔就是不后悔,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说无数遍不后悔。”
&esp;&esp;廉清晏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涟漪。
&esp;&esp;沈望京十八岁那年跪在他面前求他教自己怎么在沈家活下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收了一个学生。
&esp;&esp;后来才知道,那一眼,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esp;&esp;“行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了。”沈望京打破沉默,重新躺回廉清晏腿上,拿起手机又翻到严知章那条动态,“你说我要不要给李鸣夏发个红包?人家领证了,我总不能装不知道吧。”
&esp;&esp;“随你。”廉清晏说。
&esp;&esp;“那就发一个。”沈望京打开微信,给李鸣夏转了一笔账,备注写的是:恭喜领证,祝百年好合。
&esp;&esp;李鸣夏的信息来的很快:“也祝你得偿所愿。”
&esp;&esp;这话看得沈望京哈哈大笑。
&esp;&esp;廉清晏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摇了摇头,但没有说他什么。
&esp;&esp;“老师。”沈望京忽然收起笑容。
&esp;&esp;“嗯。”
&esp;&esp;“你说严知章知道李鸣夏在装无辜吗?”
&esp;&esp;廉清晏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沈望京的头发:“嗯。”
&esp;&esp;沈望京的根尾被顺得酥酥地闭上眼享受着:“李鸣夏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阴暗,他能在严知章面前装得那么正常,也是不容易啊。”
&esp;&esp;“你在我面前不也在装?”廉清晏淡淡地回。
&esp;&esp;沈望京笑了:“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在您面前装过?”
&esp;&esp;“现在。”廉清晏说。
&esp;&esp;沈望京笑容微僵的看着廉清晏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他惯常的嬉皮笑脸盖了过去。
&esp;&esp;“老师,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他指尖又点上了廉清晏的鼻尖,“聪明得让人讨厌。”
&esp;&esp;廉清晏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声音低了下来:“讨厌还待了这么多年?”
&esp;&esp;“我只有你。”沈望京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换别人,受不了我。”
&esp;&esp;廉清晏眸色微沉。
&esp;&esp;窗外的魔都夜色正浓,灯火通明的城市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光网。
&esp;&esp;而他们两个人被困在这张网的中央,谁也没想逃。
&esp;&esp;廉清晏垂眸看他,目光里盛着无奈纵容:“沈望京。”
&esp;&esp;“嗯?”
&esp;&esp;“下个月相如学校有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esp;&esp;沈望京想了想:“一起去吧,反正他老师也知道了。”
&esp;&esp;“嗯。”
&esp;&esp;“老师。”
&esp;&esp;“嗯。”
&esp;&esp;“您说,相如以后长大了,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很奇怪?”
&esp;&esp;廉清晏却说:“他不会。”
&esp;&esp;“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