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栎当即抬脚跟上,刚走两步,又停下看向跟过来的赵桓,“皇帝莫非忘了,你也需要与人对战?”
他指着身后不远处持刀而立的赵楷,“你的对手已经在等着你了。”
是的,赵桓的对手是赵楷,而且是赵栎指使林冲安排的,他承认,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和赵楷对战?赵桓微微一愣,下一瞬,他心中的战意已经冲天而起。
就是这个人,幼时与他争爹爹的宠爱,长大了和他争太子之位。
想想当初爹爹和朝臣对赵楷的吹捧,满大街的“韵韵韵”,自己身为太子却时有屈居赵楷之下,赵桓走向赵楷的每一步,似乎都有风声在其身后猎猎作响。
将可以想见的生死搏杀抛在身后,赵栎跟上赵有成,进入了属于他们的对战场地。
见赵有成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赵桓,赵栎抬手拔出一根长枪,对准赵有成就扎了过去。
破空之声惊回了赵有成的神智,他连忙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枪尖,刃、甲相交的摩擦声骇得他面色发白。
“成国公你怎么能偷袭?!”赵有成大叫着往后躲。
赵栎手臂一转,枪身重重地击中赵有成前胸。
“战场上,没人会等你看完热闹再攻击。”伴着赵栎冷酷的话语,长枪已经完成收回蓄力,再次冲着赵有成扎过去。
赵有成果断地趴下侧翻,在赵栎长枪落空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向兵器架。
“咻!”破空之声再响,赵有成来不及停步,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往侧面倒。
砸在地上的瞬间,赵有成目瞪口呆的看到,与他擦身而过的长枪,整个枪头都扎进了兵器架前的地砖之中。
还没来得及品味死里逃生的庆幸,赵有成只觉后背一重,整个人就被死死地踩趴了下去。
熟悉的感觉令赵有成第一时间护住脸颊,下一瞬便高声叫嚷,“成国公,我认输!我认输!”
“认输?”赵栎脚下力度更大,抬手揪住赵有成的头盔,迫使他仰起头来,冷冷地问,“这般轻易就认输,上了战场你是不是要见势不妙就投降啊?!”
赵有成挣扎不过,瞪大眼睛不服气地反驳,“你胜之不武搞偷袭!现在还凭空污蔑我!我是因为切磋才认输,要是对上敌人我才不会投降!”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此次对战本就是为了让你们适应战场,你上战场就是这个状态?!”赵栎冷笑,丢开了他的脑袋,站起身来。
越看越气,赵栎一脚将人踹开,“滚去自己反省吧!下一个!”
林冲赶紧让人上前将赵有成扶走,自己向赵构示意,“大王请。”
赵构吞了口口水,白着脸对林冲道了一声谢,又从兵器架上选了一杆长枪,这才一步步地朝赵栎走去。
“咻!”在赵构双脚踏入场地的瞬间,锐利的枪尖已经照着他的脸扎过来。
“当!”早有准备的赵构脚下撤步,手中长枪精准地将赵栎的枪架开。
一击未中,赵栎立马接着下一击,而赵构沉着应对,再次将赵栎的攻击挡了回去。
“当当当当当!”赵栎的攻势越来越快,赵构的长枪同样挥得有声有色,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二人一时竟僵持住了。
旁观的赵有奕好奇,“林总教头,成国公与康王谁会赢?”
林冲面色凝重地皱眉,“不出意外,应是成国公。”
“凭什么呀?”同样观战的赵有成龇牙咧嘴,“康王明明每一次回击都游刃有余,哪有半点败相?”
林冲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丝,冷漠道,“你也说了是回击,你看康王有攻击过一次吗?”
赵有成咬咬腮帮子,硬着头皮道,“康王只不过是顾忌他的身份。”
林冲冷笑一声不说话,倒是赵有奕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赵有成倔强地冲他仰脑袋。
“我在看你是不是被成国公打坏了脑子。”赵有奕回身重新关注战况,凉凉补了一句,“看来是死鸭子嘴硬,脑子还没坏。”
赵有成面目扭曲了好半晌,却也不得不承认那顾忌身份的话他自己都不信。
而赵有奕早已经没了理会他的心情,继续与林冲讨论,“成国公初时对枪术显然不算熟悉,一招一式十分标准,却不够连贯。然其天赋惊人,每一次攻击竟都有所进益。”
“饶是康王如今仍旧从容,久守必失,他此前为何不凭借技巧抢占主动?”
“他如今可未必从容。”林冲指点道,“你看他的衣摆,和最初的飘逸已经截然不同。至于他为何不主动,一是成国公未曾给他机会。二是他的力道不足,必须用技巧弥补,这才只能招架无法回击。”
听得解释,赵有奕凝神看去,果然发现每次两枪相撞之后,赵构都要比赵栎多一个卸力的动作。而在赵栎越发快速的攻击下,他这先卸力再招架的连贯动作似乎快要被打断了?
胜负要分了吗?
局外有人看得清楚,局中人更是心中有数。
赵构知道自己的败局或许就在顷刻之间,但有方才赵有成的前车之鉴,他也只能使尽浑身解数去挡下每一次攻击。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赵构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能不能挡下。
看着对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赵构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痛苦哀求之色。
赵栎看得分明,心中生起一丝快意,出枪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糟了!两枪相撞,赵构惊恐地发现自己慢了一丝,在赵栎下一枪攻来之前,他已经没有足够余地卸力再招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