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道圣旨,郓王和你才跟斡离不达成了协议?”赵有奕恍然道。
赵枢满脸愤恨,“赵桓送我们来边关,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命吗?我们偏不让他如意!”
赵有奕和赵有恭对视一眼,还没想到如何开口,赵枢已经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我已经把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干?”
“这还用说?”赵有奕双眼一瞪,冷声道,“他都把我们当弃子了,我还要拼死拼活地给他卖命?!哼!就是在梦里,也绝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有恭立时附和,“堂兄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去找成国公,我记得种帅和他商量过布防图!我们多去找他套套话,到时候跟郓王和肃王一起到金国过好日子!”
自得于成功说服了两颗关键棋子,赵枢略劝了两句,便乐呵呵地回去向他亲哥邀功去了。
等他一走,赵有恭兄弟果然也赶紧来拜访赵栎了。
听完赵有奕二人的讲述,赵栎立刻想到,看来赵枢收服的那个猎户,就是死于阵中的那个牛石头吧。至于他的死因,八成是金军干的。
那些金军全都是被牛石头带过来的,自然知道他的重要性,眼见他落入宋军手中,也就只能让他做个死人才最保险。
暂且放下这事,赵栎问道,“你们主动提出布防图,是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赵有恭尴尬地挠了挠头,“呵呵,当时我只是不想再和肃王纠缠,又想赶紧将此中内情告知于你,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大不了肃王过后问起来,我直说你太谨慎了,我没有问到消息就行了。”
赵有恭说的坦然,赵栎脑中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迅速打发了二人,便往种师道的营帐去了。
得知赵栎去而复返,种师道赶紧出来迎人。
各自落座后,他好奇地问,“成国公,你又有了什么新发现吗?”
“方才两位郡王来找我了。”赵栎答道,将新得到的信息全部和种师道分享。
“郓王果真因我安排的人生了间隙。”种师道叹了口气,又正色告诉赵栎,“但肃王说的什么圣旨,完全是无稽之谈!”
若赵桓真下了这道圣旨,一个想要害死兄弟的怀疑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他便是再傻再恨赵楷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赵栎也赞同种师道的说法,但问题是,“空穴来风,肃王能说出这话,定然是有人与他或是郓王说过圣旨之事,那个人又是谁呢?”
这么一道离谱的圣旨却能被赵楷和赵枢当真,传消息的人的身份倒是值得探讨。
“应该不会是朝中大臣。”种师道推测。
赵栎点点头,自来了这里,他清理了不少朝臣,而赵桓也趁势将朝廷掌握在手中,至少此时应该没有想做又敢做这事的大臣。
“莫非是宫中的人?”种师道又猜测。
“宫中人?”赵栎扬了扬眉毛。
宫中有哪些人呢?赵桓、郑皇后和赵桓的后妃。
这圣旨明显对赵桓不利,绝对不会是他的人传的消息。
郑皇后和赵桓后妃的可能性也不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赵桓,她们没理由给他拆台。
对了,除了他们之外,皇宫之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佶。
虽然赵佶四肢被废了,又落到了赵桓手里,但他总归当了那么多年皇帝,还残存那么几个死忠好像也能说的通?
见赵栎面上有了变化,种师道好奇地问,“成国公有了想法?”
“或许是道君吧。”赵栎耸了耸肩膀,又补了一句,“我胡乱猜的,也不一定作准。”
“道君皇帝?”种师道惊讶地看着赵栎,“可是他为何要做这种事?”
鼓动自己的两个儿子相争,对他有什么好处?种师道的疑问还没出口,便默默闭上了嘴。之前在位那许多年,这位不就是一直在支持郓王压倒太子吗?
叹了口气,种师道还是不解,“当初还能说道君心有偏向,但此时早已尘埃落定,道君再这般作为,又有什么意义?”
赵桓对他本就杀心未减,如今赵楷又因此生了投敌之心,道君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啊!
“种帅也别想得太多,或许是我猜错了。”赵栎淡淡道。
像赵佶这种人,自私自利、贪图享乐、毫无廉耻之心,谁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做下这种事?
当然,也有可能并不是赵佶做的,不过这不是他来找种师道的重点。
“倒是对于斡离不积极培养内应来开城门,我有了一个粗浅的想法。”赵栎说道。
种师道表情一肃,连忙道,“成国公请说。”
赵栎耸肩,“他想要找内应开城门,归根究底是想要一个攻城时的突破口。只要给了他这个口子,他也不会多在乎城门不城门了。”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种师道点头。
“更何况,斡离不想要早日攻下城池,我也不愿意守在这儿和他耗时间。”赵栎撇了撇嘴。
种师道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想要如何?”
“赵有奕他们不是想要布防图吗?那就给他们,再让郓王兄弟送到斡离不手上,放他来攻打我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赵栎冷声道。
种师道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份假的布防图?”
赵栎摇头,“何必花这功夫?就把真的给他!”
“把真的给他?!”种师道失声惊呼,险些摔了茶盏,看向赵栎的眼神明灭不定。
“种帅别急,你听我慢慢说。”赵栎面不改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