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太太的丧事,这个元旦也过得丝毫没有新年的气息,蒋星洲注意到,他们家谁也没提起?过芩初妈妈的事,就连办丧事的时候芩舅舅甚至也没说要通知自?己妹妹一声。
蒋星洲原本还有些迁怒,想想芩初前十几?年,都活在?她的阴影下,这女人倒好,一走了之这么?多年。
芩初定了五号的机票,只?在?家里过完老人的头七,芩姥姥的去世,似乎带走了很多东西,这么?些天,蒋星洲发?现芩初整个人都仿佛沉静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和芩杨在?家里收拾老人的遗物,不知从哪翻到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封用?透明胶粘好的纸。
其实也没完全粘好,边角的地方?都缺了些,可见当初是撕得很碎的,却不知什?么?原因又被一点点粘了回去。
蒋星洲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转头去看芩初,后者抓着那张纸手微颤,好一会儿?才丢下东西跑了出去。
芩杨拿过那张纸,果然上面有xx大学录取通知的字样。
芩姥姥,当年许就已经后悔过了吧。
蒋星洲脸上面无表情?,只?芩杨神色有些沉重?。蒋星洲拍了下他的肩,道:“我去看看你姐,别?跟来。”
芩杨迟疑了下,没跟上去。
芩初其实也没跑出去,只?是上了阳台。
三层半的楼房并不高,他们都听到了声音,蒋星洲上去的时候,看到芩初蹲在?角落里。
阳台上砌的围栏并不高,芩初方?才在?屋里只?穿了件毛衣,在?夜色中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他走过去蹲下来,她蜷缩着,把头埋在?双臂里,她好像习惯了不把软弱让人看到,哭泣也是无声的,只?有那轻颤的双肩露出些许端倪。
蒋星洲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难以抑制的抱住了她。
这一刻,他根本没想过什?么?趁虚而入,什?么?好感度算计,他就想抱着她,让她好好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难过都发?泄出来。
芩初似乎迟疑了好久,才把头靠近了他怀中,他们什?么?也没说,可蒋星洲能感觉到,他的怀里没多久就湿了一片,那是芩初的眼泪,在?这冬夜里,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直烫到他的心里。
这世间?有的人就是如此,让你恨也恨不起?来,想原谅,心里却梗着个疙瘩,当她永远的离开了,芩初以为自?己会感到解脱,但实际上,她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这两天空茫茫的,什?么?情?绪都离她远去了,只?有刚刚看到那张粘好的录取通知书,她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永远的失去了一个爱她的人。
这一夜,他们相拥了很久,但天明之后,谁也没说过什?么?,芩初好像真的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又睡了一晚后,隔天的精神气都回来了。
芩初收拾好了东西,便准备和芩舅舅他们道别?。
舅舅倒没说什?么?,倒是舅妈挺遗憾;"怎么?不多住些日子。"
芩杨没说话,如果换了他,可能对这个地方?也没多少留恋的,他舍不得他姐,可也不想她留在?这里,毕竟这里对她来说,实在?算不得美好的回忆,所以保持沉默,反正他姐现在?不避着他了,微信和电话全都有,想见面的话视频或者坐飞机都方?便。
舅舅打圆场道:“也该回去了,你那边还有工作吧,家里的事这几?天也忙得差不多了。”
他见芩初他们情?绪不高,主动?转移话题,问:“你和小蒋怎么打算的,你们年纪也不小了。”
要不怎么?说,催婚真是长辈们亘古不变的话题。
偏芩舅舅也是没办法,芩姥姥去世前就放不下这个外孙女,在?外面漂着多难受啊,虽说钱现在?估计她也不缺了,但芩舅舅还是希望她早日成家,在?老一辈人眼中,女孩子,到底还是成了家才算后半辈子安稳了。
他这几天也没少观察蒋星洲,发?现他对芩初是真不错,不提芩姥姥病重?时他找朋友搭关系请专家没少费心费力,这几?天办丧事,他也是帮着忙前忙后,反正这人在?芩舅舅眼中算是过了关了。
芩初现在?又要走,这一出去还不知道几?时再回来,芩舅舅可不就只能逮着现在?这机会问一问。
什?么?打算?
芩初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舅舅的意思,还没等说话呢,那边舅妈也道:“是这个理,你们早点定下来,我和你舅舅也安心了。”
芩初本来就没心思想这些,更何况她跟蒋星洲原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芩初斟酌着词语道:“姥姥才走,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些,以后再说吧。”
芩舅舅暗自?叹气,略带歉意的看了蒋星洲一眼,见后者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他才松了口气。
蒋星洲自?然没有失望,他这回来用?的都是假男友的身份,哪里有这么?快上位的好事,芩初要离开了,他自?然也要和她一起?回海城的,但是离开之前,他准备搞点事。
隔壁那个姓周的老女人,上回虽然踹了她一脚,但是蒋星洲从芩杨嘴里得知,她们以前就没少说过芩初的是非,芩初在?芩老太太的管教?下,小时候一直都是乖巧可爱的,偏这些人嘴里没把门,硬生生的把各种污言碎语扔芩初身上,不给?他们个深刻点的教?训,蒋星洲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让人去调查了下周婶一家,结果还真弄到了点有意思的消息,周家那儿?媳的身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