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鸣刚松了手,角度不凑巧,刚好被邢斐看到手臂上的三道爪印儿。邢斐惊道:“这猫这么野啊,怎么给你抓成这样了都?”
郁北鸣看了眼,不甚在意地甩甩手:“没事,我明天去打一针就行了。”
“那你可得趁早,狂犬疫苗的最佳注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内。”邢斐低头摆弄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恩将仇报呢这猫。”
墨玄瘫在地上,竖着耳朵,一声冷笑。还跟自己整上成语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他坐观云卷云舒,亲历了将近五分之一。虽然年轻的时候没怎么往人界来过,但非要论资排辈,眼前这俩都得叫自己一声猫祖宗。
现在的晚辈都是什么态度。
邢斐不知道又在手机上看到什么,又气得鼻子眼睛错位了一通,索性一丢,专心端详起黑猫来:“这什么猫啊,家养走丢的吧,看着不像流浪猫。”
“你见过哪只缅因流浪的,”郁北鸣笃定道,“八成谁偷养在宿舍,没看住跑出来了呗。”
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板消炎药,药盒早没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生产日期。
郁北鸣挠挠头,宿舍常备药一般都是家里带来的,他自己不记,陶青鸾也会强制一学期让他换一次新的。
应该没过期。
“人吃一片的话,猫吃多少合适呢。。。”
“嗷呜——”正思索着人猫用量比,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出了他的外套,此时正十分慵懒地侧卧在地上,挤出一声虚弱的哀嚎。
“半片吧。”郁北鸣草率做出了决定。
小孩子都吃半片的,应该差不多吧。
他重新蹲在黑猫身边,先是用棉签帮它细细擦净了伤口,又小心涂上一层碘伏。黑猫眉头微微皱起,却竟然一声没吭,和刚刚哀嚎的模样判若两猫。
郁北鸣看着皮毛下的伤口,长长两道,像闪电一样交纵着,从黑猫的小腹一直延伸到腿部。
郁北鸣忍不住代入,这要是放在人身上得多疼。他打了个哆嗦,对一只猫肃然起敬。
这么能忍。
在他拙劣的技术下,白色的纱布在黑猫的腹部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背上系了个蝴蝶结。
纵然那只猫的神情和眼神里有十分的威严,却依旧逃不过演变成一百分的滑稽。郁北鸣尚存一点自知之明,一眼瞟到自己的杰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猫又“嗷呜”了一声,八成是对他的控诉。而后费力地用嘴去找背上的那个结,无奈用不上力,尝试了多次也未能成功。
郁北鸣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一边从铝板里抠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来,试着掰了两下,没掰开。
他果断放弃道:“就这么吃吧。”
邢斐瞠目结舌:“猫吃一整粒。。。不会出事吧?”
“你看膘肥体壮这样,命估摸着是大。。。”郁北鸣判断道,“肯定没事。”
话音落了,不给猫反驳的机会,郁北鸣干脆利落地捏开它的嘴巴,把药片丢进去,而后抵着下巴往上一抬,动作行云流水,药片就下了肚。
他一抬头,对上黑猫的眼神,从那里头读出了点要把他杀之后快的怒意。
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虎落平阳还得被犬欺呢,何况这是一只伤重的猫。
郁北鸣看它那一脸不服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止不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别动了你,好好趴着,我去接热水,看你那一身泥。”
墨玄目送郁北鸣进了卫生间,才收了视线。稍稍一动,扯到了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几个杂碎下了狠手,没打算再让自己活着回去。
虽然意外流落人间,但也算是苟住了,怎么不算命大呢。
他叹口气,眼神凌厉起来。
登基之前,怕是个多事之秋。
郁北鸣在卫生间接了满满一大盆水,手放进去,略烫。但对于猫的体温来讲又应该刚刚好。
准备妥当,他又出浴室去搬猫。
黑猫体型比他想象还要大。之前救猫心切,连拖带拽地弄上楼来,也没觉得多累;现在这猫好整以暇地在地上一眯,体重一下倍增,和醉汉一样难搞。
“真是个祖宗。”
墨玄倍感欣慰,他只是略微指点一二,这人类就已然掌握了交际礼仪,懂得称他一声“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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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人类奴仆,拿捏。
第3章你黑得无出其右[修]
眼前这货真的是缅因吗?郁北鸣不信,当场拿出手机,对着猫从上到下扫了一扫。
绿眼睛眯起来,十分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