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感觉又开始在周遭蔓延,有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空气中翻涌,安静又疯狂。
风是燥热的,呼吸也是,朦胧又坦荡的对视中,盛樱幽幽然开口:“要跟我回家吗?”
对方闻言有一瞬的愣怔,却并不意外。他认真看了她几秒,脸上笑意很浓:“回家?你确定?”
一夜情
节后第一个工作日,盛樱罕见地没在闹钟响起前醒来。
她全身埋在被窝里,头都没露出来,只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去床头柜拿手机,想摁掉吉他扫弦那烦人的声响。
莹白纤细的手在柜子上胡乱摸了一阵,什么都没摸到。她翻了个身,人还躺在被窝里,眼皮也没抬,只觉得浑身疲倦困顿得不行。
随着她的动作,身旁那人横在她腹部的手也动了动,随即手掌往上在她胸口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然后,又没了动静。
盛樱瞬间睁开眼,所有意识一秒回笼。
她迅速爬出被窝,顺手捞起地上散乱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站在床边紧盯着床上还在沉睡的人。
那人也是趴睡姿势,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右边脸刚好对着她,高鼻梁,唇饱满,睫毛柔软分明。
盛樱浑身僵硬,心跳突突地直往外蹦,捂着脸有点无法直视眼前的情况。她昨晚……干了什么荒唐事?
不该去的相亲,不该喝的酒,不该带回家的陌生人……
她伸出一只脚,隔着被子往那人身上一蹬:“哎!”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还想再喊一声,闹钟却在这时再次惊起。这阵铃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提醒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上班。
上班、挣钱,永远是她生活中的头等大事。
盛樱转身捡起挎包,掏出手机摁灭,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冲进浴室,她根本来不及细看胸口处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也无暇顾及身上种种酸痛和不适,快速洗了澡,头发吹到半干,润肤水和乳液面霜一抹,奔向厨房拿上现成的燕麦吐司和牛奶就往外跑。
时间很赶,为了每天多睡一会儿,她给自己设的闹钟已经晚到极限。
可冲到门口又有点犹豫,家里毕竟还有个人呢,而且,还是个陌生人。
她倒是不担心会不会有什么财产损失,因为整个屋子压根儿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既无金银珠宝,也无现金和重要证件。
想着假如那人真的是什么为非作歹之徒,应该也不至于把冰箱洗衣机什么的搬走吧?
那么重、那么大,偷去卖都嫌麻烦。
况且门外还有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连着自己手机呢,真掉了啥,人也跑不掉。
那……要不要给他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