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入不高,从未富贵过,物欲也特别低,常常背着大包,一边长途苦旅,一边写文挣稿费。
邹静竹与妹妹不太对付,两人年龄相差比较大,相互理解不了对方的思想观念,少时可能还有过一些旁人不知的矛盾和隔阂,平时几乎从不见面,连手机联系都很少。
但邹静竹对盛樱很好。
小时候,逢年过节见面,她总是一脸慈爱赞赏的笑意,关心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如何与朋友相处。
每年盛樱过生日,邹静竹送的礼物都别出心裁,大方又有意义。
盛樱非常羡慕邹静竹的生活状态。
就在前几年,邹静竹六十岁生日时,她送给自己的礼物是去户外体验攀岩,目的是为了感受“永远向上的动力”和“纵身一跃的刺激”。
她清瘦,两鬓已有缕缕白发,整个人却闪烁着朝气和活力。
可这两年,不知是因为年岁渐长,还是停笔后财务困难的原因,邹静竹对世界突然没有了那么多的好奇和向往。
她深居简出,因为常年伏案工作缺乏运动,健康状况不太好,现在靠积蓄和出租房屋生活。
她住一个七十多平米的老单位宿舍房,位置偏僻,非常破旧,但也出租了一个房间收租。
前段时间,邹静竹下楼时拐了脚,一直在家养着,更是完全不出门了。
“樱子,拐杖多少钱?一百够不够?”邹静竹递过来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她是那种从来都不愿给旁人添麻烦的人,钱方面更是分得很清。
“不够!要两百!”
邹静竹温柔一笑,“你也不能总不收钱啊,之前那根拐杖和血糖仪你也没收钱,老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都说了,是厂家送的赠品,不要钱的。”
“那也不行……”
盛樱赶紧转移了话题:“最近测血糖没有?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测一次?”
邹静竹不吭声,盛樱见状就知道肯定又是好几天舍不得扎自己了。
她拿过血糖仪和试纸,给邹静竹的手指消了毒,确定了刻度深浅,麻利地采了血。
结果显示76,邹静竹刚吃了晚饭不久,控制得还不错。
“别舍不得用试纸,都是有效期的,过期了扔垃圾桶更浪费。”盛樱一边收拾仪器,一边嘱咐着。
邹静竹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樱利索的动作,突然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后真得了什么大病,我肯定不治了,没那个钱,也不想受那些罪。”
“你想多了!你现在血糖很好,也没其他毛病,等脚上再恢复些,每天坚持下楼多走走,活到九十九没任何问题。”
邹静竹微微笑着:“呵,那我借你吉言啊,等着九十九的那一天!”
从大姨家出来,几站地铁,就到了锦溪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