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怡说完,看向盛樱和杨雨馨,介绍到:“这是我们公司负责otc渠道的同事,对省内各大连锁的业务都非常熟悉。”
“董总好。”盛樱和杨雨馨异口同声。
董晋尧把烟拿远了些,一瞬不瞬地看着冯嘉怡,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唇角勾起笑:“冯总您太客气了,鸿康是吧?早就该去了!碍于刚来渝州不久,好多事情还在摸索熟悉当中,是我的错!等会儿我多喝一杯。后面经销商拜访,我一定头一个就到鸿康,明年的销售,还得拜托冯总和团队多多支持才是。”
“那……我们随时恭候。”
两人碰了杯,董晋尧又主动将酒杯碰向杨雨馨和盛樱,很轻的一下,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晃而过,却没来由地对着冯嘉怡说了句:“冯总带的人都跟您一样,样貌出众,酒量也相当不错嘛,我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期待后面的合作了。”
盛樱心里冷笑,睿德在鸿康一年就小几十万的生意,有什么好迫不及待的?
但董晋尧这场面话说得可真是无懈可击,给足面子又让人无端生出期待。
杨雨馨不动声色地捏了下盛樱的手指,她们同时看见了冯嘉怡骤然泛红的耳朵和明显不自在的表情。
而董晋尧看冯嘉怡的眼神,笑意更浓了。
盛樱望着董晋尧,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心里却再次冷笑轻嗤:人模狗样、孔雀开屏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同时,她又忽然觉得,这两人还真是有那么点般配。至少从身高、穿着和气质上,是绝对的俊男美女。
只是,冯嘉怡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吗?知道他的金主是谁吗?知道他是个小白脸吗?
而这人,是和从前的主子断掉,在寻觅新目标了?
酒过几巡,夜色渐浓,已经有人开始陆续离开。冯嘉怡也示意盛樱和杨雨馨可以走了,她喝了几杯酒,等下有朋友来接。
盛樱和杨雨馨赶紧闪人,打算去找就近的地铁站。
盛樱全场喝的雪碧和苏打水,脑袋清晰无比,在地铁上还饶有兴致地刷了一会儿娱乐新闻打发时间。
当然,主要是看男明星的新闻,她平时打发无聊碎片时间的主要方式就是看各种帅哥。
她最近的心头好是一位刚出道不久却多才多艺的小鲜肉,能演戏能唱歌,跳舞还特别帅,简直叫人挪不开眼。
晚上躺在床上,她如平常一样入睡得又快又轻松。这不过又是和往日一样,平淡无奇的一天,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有时,盛樱自己都对自己充满了敬仰和赞赏,她的确拥有一颗及其强大的心脏以及超级迅速的适应能力。
豪门
杨雨馨对冯嘉怡做事纸上谈兵、喜欢故作专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埋怨,在一个风轻云淡的秋日上午彻底爆发。
“我发现她其实就是一假大空!看着好像很懂的样子,实际上对销售的本质和细节问题根本一窍不通,就喜欢发号施令、给人出难题!”
事情的起因是冯嘉怡在周会上突然把跑终端的门店赠品和客情费用,全部取消了。
冯嘉怡的原话是:“我们的产品质量好、卖相佳、操作简单,店员晒单提成也比其他厂家给得要高一些,为什么还要额外再给小礼品和客情费?他们卖我们的产品,收入高、售后无忧、销售的热情和积极性本身就应该非常强。”
业务部所有人都听得想笑,但又都非常知趣地忍住了。
只有杨雨馨年轻气盛,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冯总的意思是,我们不用给他们东西,他们还该反过来感谢我们才对,是吗?”
哪晓得冯嘉怡根本没听出这句话里的嘲讽意味,还自以为是,满脸认真和惊讶地反问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难道药房里只有鸿康一家人的货?
一个门店数量100多家的小型连锁都至少有三个器械供应商,更别提几百上千体量的连锁,竞争得有多大。
举个例,单单血压计这一个品类,药店里就有两三个品牌,而每个品牌还有好几个型号。
鸿康的产品确实提成给得高,但人家竞品品牌也有自己的优势,名气更大、客人点单更多,而且提成金额也不见得差异有多巨大。
并不是你红包发得最高,愿意多让出点儿利润,你就是大爷。
店员推得再起劲,选择权永远在客人手中。
冯嘉怡显然是只看到了鸿康的优势,忽略了弱势。而看竞品又只谈别人的劣势,不提优势。然后,理所当然的觉得,销售应该很好做。
但实际操作上,产品要动销,全靠日常业务员刷脸刷得多、私下关系处得好,小恩小惠给得频繁。
杨雨馨实在不明白,赠品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客情费也就是偶尔买点奶茶、饮料和水果的钱,冯嘉怡来计较这点费用算什么事!
盛樱把咖啡递给义愤填膺的杨雨馨,两人已经从公司出来,在省医附近一家药店门口坐了会儿,“那怎么办?她不给,你们业务还跑不跑?”
“必须跑啊,除非不做了。不过真的太奇葩了,说出去我都怕其他公司的人笑掉大牙。我觉得老冯应该让她先去门店锻炼一下,从终端销售、业务、仓库什么的各个环节都摸一遍再做管理,继续这样自以为是下去,她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但全是为难我们。”
“算了,私人公司都是一言堂,她爱怎么弄怎么弄。厂家那边不是经常给赠品么,偶尔找郑茹拿点就行了。”盛樱开始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