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浩话一落音,刘正礼就拿出了雾化器彩页,逐一发给鸿康的人。
盛樱看着精美的产品彩页,脑袋有点懵。
所以,可以支持的条件是给出雾化渠道,而不是什么密码和指纹。
董晋尧早已做出决定,却还一本正经地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了那么多。
到底是谁耍了谁?
她抬眸仔细看着董晋尧,整个人都气得有点发抖,但她没有失态,只觉得眼前一脸闲适神情的人,太奸、太贱!
更要命的是,冯嘉怡对雾化器的情况显然还没认真研究过,并且在董晋尧面前,她明显比平常弱智了很多,竟然就在会议桌上,当着睿德的人直接问盛樱,“怎么看?”
盛樱能怎么看?
鸿康目前做的雾化器都是新松的,两个型号,一款手持,一款压缩式,药房还有两款其他品牌的,一个是进口高价,一个是国产低价。
如果鸿康还要上雾化器,那办法只有一个,替换目前在营的一款。
可新松的雾化器相当成熟,产品质量过关,售后极少,销量也一直很稳定,这样贸然替换,不仅很难向新松厂家交代,还可能会影响整体销售。
她刚刚看彩页时已经根据生产厂家判断出来,睿德的这款雾化器是贴牌的,根本就是个不成熟的试水产品,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换生产商或者直接不做了。
太不靠谱!
“杨总,这个事情不是小事,还牵扯到我们和其他厂家的合作,现在无法给出答复。”盛樱逼迫自己继续保持微笑。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要更换渠道,我们至少得提前一周去跟美心敲定。”杨明浩指出重点。
盛樱闻言不再说话,只是无奈地看向冯嘉怡。
冯嘉怡脸上有些恍惚,但她看懂了盛樱眼里浓重的顾虑,一时没有说话。
“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董晋尧在几秒尴尬的冷场后,带着标志性的笑意开了口,“毕竟在雾化器这个品类上我们是新人,也没什么经验,鸿康需要考虑是应该的。这样吧,离月底还有十几天,我们下周尽早再碰一次,把事情确定下来,后续也好抓紧跟进,冯总觉得如何?”
“谢谢董总的理解,这样当然是最好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董晋尧说完便起身,和冯嘉怡握手后,带着杨明浩和刘正礼阔步离开,没再看场内任何人一眼。
盛樱站在座位前,拿起睿德的雾化器彩页,心里憋着的那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
“雾化器上新品很难吗?”冯嘉怡把盛樱留在会议室单独沟通。
“冯总,药房型号已经饱和,只能走替换,但这样会影响我们和新松的合作,雾化和制氧类产品我们做新松十多年了,一直是主推,销售也很稳定。”
“睿德的产品上了后,销量一定会下滑吗?新松会因此取消和我们合作的其他品类?”
“销量不好预估,但睿德的产品是新出的,还未经市场检验,而且他们是找别的工厂贴牌的,货源不一定稳,如果后面缺货或者更换生产商,都影响销售。至于新松会不会因此把制氧机分出去……我个人觉得,有这个可能。”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替换走新增的话,很难,供货扣率、上柜费都是大问题,而这一点,睿德大概率不会退让和承担,我们总不至于自己掏钱去给他们上新品吧?”
“大概率……”冯嘉怡若有所思,“行,这个事情我再好好想想。”
傍晚,盛樱拖着疲惫的身体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像个打了败仗的战士。
想起前几日的温存和疯狂,她暗笑自己太过天真幼稚,并祈祷董晋尧今晚千万别来。
她很怕自己会恼怒上头,非常不职业地公私不分,直接将他打个头破血流,再扫地出门。
这样,不仅会让他变得可笑,更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董晋尧没让盛樱失望,他不仅这一晚没来,第二天连着后面几天,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和信息。
周六晚上,盛樱去河滨公园跑步,六公里长距离,一秒钟没停,且配速难得地跑到了5分20秒。
她在剧烈的心跳和情绪起伏中明白了一个事实,董晋尧是个高手,无论是职场还是情场,他都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随意和轻佻。
职场,盛樱自认为有信心,拼尽全力应对,绝不怯场。
她心里的愤怒和苦涩,已经在董晋尧悄无声息的失联中彻底平息。
她对他不再有怨念和恨意,那是渴望被对方优待的恋人,才会有的臆想。
而她对他,没有任何期待和幻想。
情场,她更有信心,因为她对董晋尧这人根本就没有情,纯纯解决生理需求,图个色而已。
这一点,在他这几天有意无意地远离后,叫她看得分外清晰。
她会想起他吗?当然。
有过肌肤相亲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会想起他的脸和身体,想他带给她的快乐和刺激。
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让盛樱感到失落,一闪而过的失落,她并不在意。
周天下午,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午觉,那消失多日的人却突然发来一条视频。
她半睁着眼皮点开,猝不及防被一阵汽车引擎的巨大轰鸣给吓了一大跳,赶紧摁灭屏幕,没再多看一眼,继续昏睡。
傍晚,她端着烤蔬果沙拉,坐在屋顶花园欣赏了一场瑰丽的晚霞。
刷朋友圈时,很少发动态的冯嘉怡也在分享日落美景,看样子是在哪家高档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