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稳定平和,思想也跟着更加客观和理智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和卑劣,她好像完全把董晋尧当成了一个坏脾气的发泄口。
从前,她听闻他和谭欣的那些传言,是深感不屑和反感的。
富婆玩弄年轻美色,男人为了金钱和利益没有真心。
而现在的她,难道不也是把他物化了?
她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被她骂了、羞辱了、踢开了,还能继续嬉皮笑脸召之即来,随叫随到。
她甚至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不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却享受了女王才能拥有的饕鬄大餐,而且,女王还亲自替她试过,有没有毒,好不好吃。
所以,什么体检报告、会不会染病的事,她也想通了,不再担心了。
身价百亿的女王都放心享用的东西,她怕什么呢?
董晋尧还是那样,随时都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曾经受过的冷脸和羞辱仿佛毫无记忆。
盛樱默默猜测,或许这是他从过往经历中练就的生存本领和防御机制,以笑为面具,掩饰那些憋屈和不甘。
和曾经的邹静兰一样,人前风光,人后破败。
这样的状态让盛樱感到心酸,心里滋生的怜悯也越来越强烈。
而怜悯是一种巨大又深刻的力量。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想对他好点,她给不了钱,那多照顾一些他的生活起居总是应该的吧。
他在家从不开火,几乎顿顿外食,这在盛樱眼里极度不健康,所以她开始做各种好吃的犒劳他。
然后,从某一天开始,董晋尧只要不出差、不去和朋友聚会,基本都会来她这里吃饭。
当然,他下班时间更自由,吃得也比较挑剔,偶尔会自己买食材,亲自下厨。
两人把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烟火气。
这个绕城外的小区入住率越来越高,楼下陆续开了便利店、水果超市和各种小餐馆。
有一个夜晚,他们去河滨公园散步,天幕深蓝,云影浅淡,晚风轻轻柔柔的。
董晋尧身高腿长,步子却很慢,事实上他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闲庭信步的自在模样。
盛樱却习惯性走得很快,她跟董晋尧恰恰相反,做什么都像在赶时间完成任务。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点距离,没有牵手,也没有说很多的话,但都同时觉得这一刻足够美好。
公园转角处有一棵粗壮的樱花开得正繁盛,在漆黑的夜色和路灯浅淡的光晕下,美得惊心动魄。
粉白的花瓣飘落,董晋尧捏了一片在指尖,感受着细腻柔软的触感,忽然问她:“你家人给你取名樱,是希望你像樱花一样温柔美丽么?”
这跟她的性格相差还蛮大的。
盛樱摇摇头,笑容有些无奈:“其实最早不叫这个名,我爸爸给我取的是英雄的英,他去世后,我妈给我改成了樱花的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