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看看照片,又看看董晋尧,只觉得荒唐:“她男朋友不介意吗?有男朋友还坐别的男人怀里,还喝交杯酒?你们……玩儿得可真乱!”
“说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就是爱闹,我拿她当男人看。”
“那你也走,我不想看到你。”
董晋尧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什么问题?我没喜欢别人,也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你没听懂吗?”
还有什么问题?只有盛樱自己知道。
因为她喜欢上了这个历史污浊、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的混蛋!
但她不想继续喜欢下去了,更不打算告诉他。她受够了他的复杂、多变、不可控。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真心,他们更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有不该产生的心动和臆想到此为止,全部烂在肚子里,是最好的选择。
她忍住心里的哀恸,语调轻缓,为这段注定悲催的关系做最后的注解:“不是这个,也会是其他人,你总是不缺地方去对吗?你刚刚也说了,我老大不小了还缺乏情绪管理能力,把你当出气桶很没品,我活该孤独到死。所以,就这样吧,以后不必再见了。”
董晋尧目瞪口呆。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说出如此难以理喻的话?
明明是她误会了自己,还莫名打了他一耳光,他没有计较,现在主动给她台阶下,她竟然得寸进尺,还要赶他走?
简直匪夷所思!
他依然盯着她,因为身高的差异,他居高临下,呈睥眤之势,可盛樱已经偏过头看向虚浮的远处,一丝目光都不再分给他。
董晋尧忍不住摇头,眉宇间聚集起浓重的戾气:“你可真他妈行!”
然后转身走掉了。
楼下,忘了放进冰箱的白葡萄酒还孤零零地立在餐桌上,董晋尧目不斜视,换鞋走人,把门摔得惊天动地。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这样没有教养和素质的暴力关门过。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目力所及一片雾蒙蒙,街上行人也不多,显得很空茫。他怀揣着熊熊怒火狂飙了一段,又踩急刹把车停在路边,燃了一支烟。
深吸两口后,他望着点点火星和烟丝,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董晋尧心里恍然一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以往她更冷漠、更喜怒无常的时候他也见识过,不都是毫不在意、嘻嘻哈哈给应对过去了么?
他什么时候开始探究、在意她为什么会不开心?进而还要为此和她吵一架?
事情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复杂糟心了?
他只是来做饭、做爱的啊!
盛樱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和悲哀,当然,轻松和释然也同时聚集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