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她失去了对工作的信心,失去了对爱情的憧憬,失去了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未来。
真好!简直太完美了!
董晋尧打电话进来的时候,盛樱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无数次鞭笞,麻烦清醒一点,擦亮眼睛,再也不要有不合时宜的想象和期待了,也更没必要再自怨自艾、悲伤难过了。
给谁看呢?有什么意义?
大概这就是真实的人生吧,总要头破血流一次,眼泪流尽一次,才能更加清晰地看到自身,看清周围的世界。
但她不会允许自己沉湎在悲伤消极的情绪里,跌倒了也要马上抬头看前方,及时纠正错误的偏离,重新往正确的方向走。
董晋尧心情很好,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什么时候出来啊?”
“你已经走了?”
“呆得够久了,我在酒店前面那个路口等你。”
“好,我很快。”
盛樱的目光在场内缓缓扫视了一圈,眼眶又忍不住热了。
是很多熟悉的面孔,一起加过班、出过差,在她工作中给过她指点和帮助的前辈,说没有不舍是不可能的。她恨自己这一刻的感性,握着酒杯一口喝干,气势决绝,如同在和场内所有人说一句无声的再见。
杨雨馨和丁慧蓉看她拿着包要走,有点儿惊讶:“现在就走啊?最后大奖都还没抽,你不去跟冯总说一声?”
盛樱摇摇头,她已经没有必要去管冯嘉怡这个人了。
董晋尧在后视镜里看着盛樱从远处走来,总觉得她姿态有点奇怪,昂首挺胸的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斗士。
“没喝醉吧?”
盛樱合上车门,无声无息地瞟了一眼他英挺锋锐的侧脸,“还好,去你那里吧。”
“哟,这么难得,主动发信息给我,还要去我那里,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盛樱看向窗外,神色淡淡,“走不走啊?”
啧,喝了酒脾气又大了,但好久没看她闹,气嘟嘟的模样还挺可爱,董晋尧唇角扬起一抹笑,手背在她脸上蹭了蹭。
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那种独属于他的味道依旧令她着迷,几乎无法抗拒,盛樱闭了闭眼,咬唇没吭声。
车很快拐进了主干道,她看了一会儿灯影憧憧的街景和人群,又默默收回目光看向车里的设备和内饰,再到董晋尧松弛自在的驾车状态。
她无法想象自己以前是有多瞎,才会没发现他身上这种由内而外明显的富足和优越感。
他的豪车、他随意乱放的昂贵手表和衣服根本不是什么富婆送的,那不过是些日常使用、无足轻重的玩具和物件,他从未有过珍惜的态度。
还有他身上那股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初来渝州就敢直接在久鑫身上动刀的魄力,他偶尔那么一两次生气时眼里浑然天成的傲慢和不屑…这些无一不是证据,证明他根本不是什么专营男女关系的小白脸!
他拥有得太多,所以才会说害怕对生活麻木,所以才能无惧无畏地由着性子想干嘛干嘛。
盛樱的思绪飘远了,她回想起刚认识时,被董晋尧撞见和美心采购总监私下联系,那时他说她可以抱他的大腿。
那竟然不是一句玩笑!他有足够的底气可以说这样的话,虽然很混蛋!
她一直以为是她睡了他,她对他心怀同情和怜悯,她甚至还以为,自己的真心和喜欢正在改变他轻浮放浪的价值观。
可此刻,真相昭然若揭,小丑竟是她自己。
到此为止
盛樱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愤怒、失望、心酸、苦涩、从进门开始,她便扯着董晋尧的衣领让他低头,一口咬了过去。
发疯一般的吻,从嘴唇到他敏感的耳后,从脖颈到胸口,就像他每次吻她那样,极尽专注和耐心。
真是要了命!董晋尧只觉得身体里大火燎原,意识都被烧到迷离,他被吻到罕见地红了脸,可盛樱还是不肯停下动作。
而在这越发激烈的痴吻中,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坐到了他的身上。
电光火石间,董晋尧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那天她也喝了酒,也是在玄关前方的位置,不管不顾地发疯来着。
可后来的每一次,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他都再也没让她在上面呆过。
在这件事上,董晋尧的想法很多,不介意任何花样,但不管是哪一种姿势,都必须得是他完全主导。这是很私密的个人偏好,他从不喜欢别人骑到自己身上来。
可今晚的盛樱蛮横到一步都不肯退让,酒精的挥发似乎让她有了无穷无尽的力气。两人很快滚到了那张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她迅速扒掉他的衣服,随后又用皮带捆住他的双手,将他禁锢在落地灯与沙发之间。
然后,她打开了灯。
晕黄的光线中,董晋尧看着她的动作,很是诧异了一番,黑沉的眸子里全是深深浅浅的火焰。
她此刻的热情和大胆让他着迷,他甚至觉得偶尔让她喝醉一次好像也还不错。
她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他可以不动,只是去欣赏她上下起伏时迷醉的表情,只是去感受她的温暖和湿润,仅仅是这样,也足够享受。
于是他顺从她,让她撒野,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到何种地步。
董晋尧早已全身赤裸,盛樱却只是卷起了黑色晚装裙的下摆,在他胸口吮吻啃噬,又直起身体随着欲望的翻涌放肆摆动,反反复复。
“你好烫”董晋尧感受着她的热意,看红了眼,目光里甚至有了杀气。
他恨不能立刻翻身压过去,拿回主动权,可他的双手被死死地捆在灯架上,而盛樱闭着眼睛,没看他,也不跟他说话,只余一副放纵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