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晋尧没看手表一眼,也没有任何接住的动作,只端详着她的手,然后又把目光挪到她刚沐浴完后泛着红潮的脸上:“上来坐几分钟,说会儿话。”
盛樱神色淡定,心里却纳罕。这人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不正常!
太过柔软亲昵,几乎让她觉得那天在博物馆门口真挚平和的分手是一场假象。
“算了吧,太晚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才不会再上他的车。
董晋尧看她满脸谨慎的模样只觉得好玩儿:“嗳,别这样冷漠好么?好朋友之间这么多天没见,聊点儿什么都可以呀,天气、新工作、今晚吃了什么?”
“最近气温回暖,午间太阳最大的时候能有22度,但早晚温差比较大,新一轮降雨也即将登场。新工作适应得挺好,流程得心应手,晚饭在商场吃了简餐。”说到这里,盛樱停了一下,语气波澜不惊:“和男朋友一起吃的。”
董晋尧听她像新闻主播一样正经的口吻,整个人乐得不行,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
但,还没笑出来就冷不丁的被最后几个字惊到,呛得大声咳嗽了几下。
他神情里满是戏谑和玩味,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什么乱七八糟的?男朋友?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盛樱的心紧了那么一下,这话听着可真够刺耳啊!
她好好谈恋爱,怎么就乱七八遭了?
还有,什么叫哪儿来的男朋友?难道他以为除了他,她再找不到别的男人?
盛樱本来不打算多说,可心里的愤懑却在董晋尧傲慢的目光和审视下越烧越旺:“我谈恋爱谈的男朋友啊!人你见过的,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民教师。今天我不让你上来拿手表,也不会再坐你的车,就是想告诉你,男女有别,而且我有男朋友,我们应该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她话一落音,董晋尧便觉得头痛,脑袋像突地被打了一闷棍般,回不过神,好一会儿都没法说话。
他实在难以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上一次他明明好好跟她说过,真诚地活着,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时候,她还哭唧唧地说她心里的人是他,她还会爱他很久。
于是,他答应不把她逼得那么紧,给她一些呼吸和放松的空间。
但,为什么他只是转头去参加了个耐力赛,她就和别人恋爱了?
董晋尧一秒不耽搁,下了车,将车门狠狠一甩,几步就走到盛樱面前:“我那天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懂?”
“听懂了,你说不会再来烦我,说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你心里真正想做的事是去别的男人谈恋爱?我让你活得诚实一点,忠于自己的内心,这就是你的内心?”
“是。”
董晋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尖锐:“说真话!”
盛樱转开脸,不想看他。
每当他这样专注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被千金重石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