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的鼻尖酸酸胀胀的:“那你呢,还是那么厚脸皮吗?”
“不然呢?”董晋尧看着她一如从前单薄又坚强的模样,想起自己那晚着了魔似的伤害了她他想问她身上还痛不痛,还怪不怪他。
但时过境迁,说这些好像已经没有意义。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突然就红了眼:“他让我嫉妒得发疯。”
盛樱眼睛里也有泪水,她很想说声抱歉,她不应该心存所谓善意的隐瞒,更不该说那些故意刺激他的狠话。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他回来了,他像曾经说过的那样,依然爱着她。她会有漫长的时间用行动去纠正自己的错误。
两人都有点泪眼婆娑,董晋尧很快忍不住,把人拉到了怀里,整个人委屈又倔强:“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哪怕前段时间,你人都到了上海也不来找我。我们之间,你从来不肯主动一次。”
盛樱语气很弱:“你说过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了,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信息我没有及时看到但你就不能当面来找我么?盛樱你伤我多深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后来又打电话暗示你,你也不来。”
盛樱有点囧:“我怎么知道那是暗示?而且我看新闻了,你看起来很忙,我以为你已经有了新的安排和计划。”
“我的安排和计划从来都是你!”董晋尧低头,唇瓣摩擦过她的额头:“去广悦上几个月的班,只是想向我妈证明我根本不是什么接班人的料,我不喜欢也没有想法坐在那里听各种汇报,做重大决定。她创立公司、守江山都不容易,广悦应该交给专业的管理团队。”
盛樱一听,心跳更加狂乱,她微微推开董晋尧,握在他双臂上的手甚至有点发抖,“所以,你以后一直在渝州了吗?你不走了?”
“对,哪里都不去了!你要去追梦实现自我价值,我就在家做饭洗碗当保姆,陪你种花散步给你摘星星月亮,帮你洗澡吹头发当贴身佣人,总之,天天伺候你,满不满意?”董晋尧的语气要死不活,神色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似真似假叫人看不清。
盛樱用力拍他的手臂:“喂!别开玩笑行不行,我跟你认真说话呢。”
啧,还是那么暴力,一言不合就上手动脚的。
但此刻,董晋尧只觉得亲切熟稔,好似往昔那种既吵吵闹闹又让人无限眷恋的幸福感一秒就回来了。
天知道,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有多想念这样的时刻。
两人之间一个夏天不见的生疏和拘谨,因为他炽热的拥抱、因为她的暴力击打,被震得荡然无存。
董晋尧在这久违的幸福感中有些迷醉,过了好一会,才不动声色地说起:“我打算把睿德的研发中心迁到渝州来。你以前不是问过我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么?这段时间我认真想了,也去你到上海学习的那家机构做过两天志愿服务。我发现,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挺想做的,并且应该有能力可以做到。”
“是什么?”不知为何,这番话让盛樱的心跳比刚刚的拥抱更加剧烈。
“我要带领睿德研发出一款真正造福血糖患者的仪器,全球最精准、最稳定、体验感最好,同时使用成本最低。我想让所有人都不再为测血糖感到烦恼和疼痛,不再对数据心怀质疑,也不用为买试条心疼钱。”
盛樱心神震荡。
她像是要要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般:“董晋尧,你真的好厉害!这真是我听过的最伟大的梦想!”
“倒也不必捧得这么高。”董晋尧听笑了,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神色从斗志昂扬瞬间转为温柔宠溺:“说爱我是真的么?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了吧?”
盛樱闪烁着泪光的眸子里全是热诚:“董晋尧,我总是紧绷总是焦虑,既尖锐又冲动,既普通又渺小,一直努力却总是失败,我自己都不觉得我可爱谢谢你如此坚定爱着这样的我,而我也无比确定,我会一直爱着你。”
“傻瓜!不要这样说自己。”
董晋尧的嘴唇压在盛樱软软的发顶,“谁规定你必须得很坚强很完美?我看上的人,普通渺小但每天都认真勤勉地在生活,看似尖锐鲁莽但内心纯善柔软。樱樱,我爱你的所有,包括你的脆弱和要强,你素颜头发蓬乱的时候,吃完饭小肚皮鼓鼓的时候,以后老了皮肤松掉的时候,我都爱。你让我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做这么多有意义的事,发现了平淡生活中各种细小琐碎的好,更重要的是”
董晋尧胸腔胀得满满的:“因为你,我再也不觉得孤单和虚无,不觉得人生无趣。我要你陪着我,我也会陪着你,咱俩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完结崭新的春天
半年后,睿德全新的研发中心在渝州高新区落地,董晋尧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每天在家里守着人,事实上,这半年他比盛樱还忙。
反复的实验和比对,做各种稳定性测验,他都亲自参与,甚至多次献身用自己的身体做检测对象。
而且,在指尖血糖之外,他还把目光投向了研发更精准和便宜的动态系统。
盛樱偶有失落,但却从未抱怨和责备过。
当一个男人投入真正的事业,而这份事业还如此具有价值和意义,她觉得他更迷人、更有魅力了。
真好,他们陪伴在彼此身边,但也都豪情万丈地走在一条充满热爱的路上。
又是一个周五傍晚,盛樱从郊县一家养老机构出差回家,她以为董晋尧不在,却不想,那人今天好似非常清闲,厨房有明显使用的痕迹,但却见不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