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于善文的死亡时间,查一周前的小区监控录像,有几个查几个。”岑逆在楼下来回一看,没抱什么希望。
这地儿晚上连路灯都亮不全,住户少,一个个退休职工,喝完牛奶纸壳箱压平了塞床垫下的老辈子,贼可不往这摸。
除了两个收尾的警员,其他车都撤了,南钗正准备上车,看见另一单元门出来个相对年轻的女人。
终于有个好交流的了。
女人是个孕妇,打一把小伞,身上的棉布孕妇装应该是手工缝制的,干净软和服帖,整个人的表情煦煦的,见到警车才略显惊惑,护着肚子往回转。
“等一下!您好!”南钗跑过去,虎山玉跟着。女人停下来。
“您怎么称呼?”
“我叫孟岩。”
虎山玉亮了下证,“请问您认识于善文和胡英吗?您和他们住一栋楼。”
“哦,有印象。”孟岩不安地往法医车那边看了眼,“我住五单元三零一,胡姨家在一单元三零一,但她不怎么回来。”她又去看法医车,“出什么事了吗?”
虎山玉问道:“请问过去的一周多,你有见到胡英母子回这里吗?有没有带别人?”
孟岩想了想,手一下下抚摸着腰侧缝的绒布小熊,回答:“好像是见过,就正好一周以前吧,我下楼买东西,看见他俩往单元门里面走。”
“记得这么清楚啊。”虎山玉笑。
孟岩说道:“哦,因为那天他俩在吵架,胡姨一直在骂她儿子。”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人心闲,爱看热闹,多看了两眼。”
她的目光又飘回法医车,“是他俩出了什么事吗……”
虎山玉摇摇头,怕惊到孟岩,“没什么,你回去的时候慢点走啊。最近锁好家里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
南钗缓步走在虎山玉旁边,“还记得小旅馆的那次扮演吗。于善文的部分已经被推翻,但有一点我觉得是正确的。”
“什么?”
南钗停下脚步,说道:“地下聊天群里有凶手的把柄。”
否则凶手昨夜不会上钩。
不管凶手是谁,聊天群里的人都掌握着凶手的秘密。这也是群成员被灭口的原因。
如果想抓凶手,要先找到那个所谓的把柄。
“但我没想明白,凶手为什么杀了于善文的母亲胡英,只是顺带的吗。”南钗缓缓道。
孟岩目睹胡英母子吵架的那天,应该就是两人的遇害当日,他们回去后就被残忍地杀害了。
问题是他们吵架上楼的时候,凶手在哪?
雨夹雪渐渐停了,天还阴着,看不破的浓云遮罩整座西江市,似在酝酿下一场降水。
“收队吧。”岑逆说。
指挥车已经走了,回程时车不够,法医车有两个空位,虎山玉跟着南钗挤进去,坐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