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围观群众微微哄笑。
康东朝老太太摆摆手,打了个大喷嚏,他感冒了。把一袋子无糖可乐空瓶扔进垃圾桶后,又揣着手侧身回了楼里。
南钗推了虎山玉一下,虎山玉扬起笑容,走过去问老太太:“阿姨,您是不是觉得康东很奇怪啊?”
“他啊,他刚起床,每天晚上六点直播!”老太太当着众人面被警察请教,更加得意,对答如流,“这个小康,之前就爱戴眼贴,头一回看差点没给我吓出心脏病!哎哟现在的年轻男孩子……”
回到警队,南钗主动说:“我想再看一遍何永辉的人生格子。”
岑逆歪头看她,“你想找黄可思?”
何永辉的小屋被搬回了警队,他一直没回去过。现在那些格子重新归置在物证室,很快找到了黄家的那一格。
小孩子写过的算数本,淘汰的儿童手表,脏了半边的生日纸王冠。
何永辉对黄家三个成年人的记录寥寥,更多歪扭的笔墨,都聚焦在黄可思身上。他觉得黄可思很可爱,对他很友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最后一段非常引人注目。
“我要报答我的朋友,她想要一栋城堡,我答应了!”
“我还要送我的朋友一件礼物。”
何永辉的笔记没标时间,想来是黄可思一家出门探亲之前。
而何永辉想送的礼物,黄可思也必然没收到。
南钗想到了那沓被压扁的废纸壳子。
下班回家路上,南钗从手机抬起头,对开车的岑逆说:“城堡和礼物是两个东西。城堡是那个纸壳,礼物是什么?”
岑逆专心打方向盘,可怜一叹,他叹气的声音有点像大狗,“天才,术业有专攻,以后动脑的事你来?”
“礼物会不会是何永辉从废品站偷的赃物?”
岑逆踩了下刹车。
车在红灯前停住,只剩南钗手机还在发出声音。
南钗自顾自往下说:“如果我是何永辉,喜爱和憎恶都过度极端,我有什么可送给黄可思的呢?”
何永辉的小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他衡量物品的标准不是钱,但也不会想把别人的垃圾送给“朋友”。
“目前看来,何永辉唯一能接触到的不是废品的贵重物,就是偷来的那盒‘化妆品’。在他眼里那很可能不算偷。”南钗说道。
岑逆再次缓缓发动车子,奔向下一个红灯,南钗还在双目放空地说话。
何永辉给黄可思做了个纸壳城堡,大小正好够个小孩钻进去。
他或许把所谓的礼物放在了城堡里。
但城堡被蒋爱喜的车压扁了。
压扁的纸壳最后出现在垃圾桶里,有人扔了它。
那么礼物在哪里呢?现场并没有发现。
答案呼之欲出了。
岑逆说:“在扔掉纸壳的那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