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一号楼下,黄可思被忧心忡忡的双亲带出车子,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迈动小腿,一边牵一个父母往楼里走去。
那道晃进来的可疑影子加速跑了过来。
何永辉追向黄可思,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却被一旁拎着手提包冲过来的虎山玉扑了个正着。
他开始挣扎,力气奇大无比,小贾也从出租车下来帮手。
过了两分钟,何永辉终于力竭,被两人按在地上。岑逆掏出手铐,把他的双手束在背后。
何永辉还在大喊大叫:“你还活着,你还记得我吗?我下次给你做个新的更好的城堡!”
黄可思害怕地看了一眼,或许这些天黄可思已经被父母教会了什么叫危险。下一秒,这个小姑娘被父母捂住眼睛,静悄悄带着往楼上去了,警员护送在后。
何永辉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呆呆坐在警车里。
他唯一的朋友也变成了那种有隔阂的正常人。
审讯室。
灯光苍白刺眼,何永辉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等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头发垂在脸上,反而有些像个正常人了。
“姓名。”
“何永辉。”
“年龄。”
“我属猴。”
“为什么收集小区住户的生活垃圾?”
“我……”何永辉毫不赧然地说道:“我想离他们近一点。没人和我说话……我想离人近一点……”
岑逆看向何永辉,对方的表情有些抽搐,他转而问道:“你做过正式的精神科检查吗?”
何永辉低头,说道:“做过,他们说我没毛病,就是个人性格问题……”
这倒奇了,大家都能看出来,何永辉是个无限接近于疯子的人。又或许他的疯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社会性的。
“跨年夜前两周,你跟踪英才小区一栋302郑敏睿的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何永辉抖了一下,头往下低,直到被双手抱住,艰难说道:“那天我做了个纸壳城堡,想送给黄可思。我把它放在健身器材旁边,但时间来不及了。”
“什么时间?”
“饿肚子的时间。”何永辉回答道:“我每天晚上那个时候,都要回家吃饭。然后我吃完饭,又想到郑敏睿和她老公吵架的事,我得帮他们,我就忘记回小区,直接去接郑敏睿下班了。”
他说的接,就是在地铁口等郑敏睿好几个小时,跟踪她,往她背后贴条。
“在地铁口贴完条,你去哪了?”岑逆问道。
何永辉嚅嚅说道:“地铁口有人放音乐,唱歌很热闹,我留在那听……”
何永辉当夜在地铁口听乐队,听了整一小时,才决定回家。
但他的想法很容易改变,回家半途,他又突然折返英才小区,去看看自己给黄可思的礼物对方收到没有。
“你在纸壳城堡里放了一件礼物?”岑逆凝视着他:“从哪来的?礼物是什么?”
何永辉很听话地说:“天宝废品收购站欺负我,我偷了他们屋子里的东西,是一只盒子,里面有个小瓶。”他用两根食指划出形状,“晶晶亮亮的,好看!”
岑逆问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