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墙上的电闸盒。
404被黑暗笼罩。
因为做贼心虚,两个笨贼拉上了404的窗帘,所以他们伸手不见五指。
张元森心里一慌,带倒了架子上的不少东西,他听见古陶碗坠地的碎裂声,还有珍珠散落的滚动轻响,它们小老鼠似的满地乱爬,不断磕碰他的鞋底。
傅欣在另一个房间走过来,训斥他:“你干什么呢?快把灯打开!”
傅欣的话音在黑暗中戛然而止,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流过了张元森的脊背。
不远处的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开锁孔的声音。
屋主人回来了。
进屋的是个男人,跺脚声沉重,伴着烟痰的咳嗽声,嘟囔着:“楼道停电,家里的灯怎么也打不开?”
男人伸手拨弄玄关处的电灯开关,当然没用,电闸被张元森误关了。现在张元森慌退几步,什么都看不清,连电闸盒的方位都错失了。
唯一的出口门被男人堵住,而男人正在掏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或者直接打开手电筒照亮。
与男人仅隔五米黑暗的张元森心脏狂跳。他知道傅欣也在附近,但不知道傅欣想怎么办。
男人往里走了一步,踩到滚落的珍珠,他哎呦一声,声音逐渐变得不对。
他发现了!
“谁!”男人低吼一声,手电筒霎时亮起。张元森下意识抬手挡脸。
幸运的是,男人没有报警,只是抄起旁边的实木鞋拔子,一步步往里走去,家门没关,仍空洞地敞着,像一条逃生通道。
张元森根本不想打,他看着那点亮光朝自己走过来,但走偏了,明明光扫过张元森一下,男人却往有保险柜的那个房间歪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元森拔腿就往门外跑,连刚收作一兜的赃物都忘了。他听见傅欣方向传来一声受击的闷哼,分辨不出属于男人还是傅欣。
就在张元森犹豫要不要回头搭救傅欣的时候,男人的手电光熄灭了。
唯一能判断男人方位的标识消失。
黑暗的404里只剩凌乱脚步声,不分敌我,不分彼此,张元森忘了自己也有手机,扑出去想跑,却被身后混战的两人压上来。不知那只手推了门。
大门闭合又弹开,但就这半秒的功夫,张元森的生路被阻断,只能朝另一方向晕头晕脑跑去。
张元森的身后不断受到重击,他哆哆嗦嗦拿出手电,却被飞来的一肘掀飞。一阵凉意刮过头皮,窗帘透进的微光照映下,张元森看见一把刀。
傅欣还在喊:“他爸爸的,你来啊!来啊!”
刀不知是傅欣还是男人的,张元森被吓得往另一方向爬去,拽着博古架站起来,摸到一个硬东西。
好像是刚才放在珍珠碗旁的那个石头东西,大小趁手,沉甸甸的。
有人靠近了,张元森看不清对方是否带刀。但不管是傅欣还是男人都已经打红了眼,接近缩在这里的他时,很可能不论身份直接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