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放大。”南钗说道。
技术人员来回看了两遍也没看出问题,困惑地问南钗:“这里怎么了吗?”
南钗指着小卷毛傅欣说:“他眨眼了,连眨了三四次。”
“眨眼不是很正常吗?”技术人员还是不太明白。
“不正常,他眨得太用力了。”
南钗转向一边疲惫不堪的虎山玉,虎山玉连熬了一夜加一天,眼睛胀得发红,虎山玉不断眨眼,而且是强迫性的用力动作。
南钗继续观察虎山玉,好像从中捋出了一根足以抓住的蛛丝。但目前还理不清楚。
虎山玉伸手去拿包,南钗突然大叫一声:“停!”
这导演般的一嗓子,把虎山玉吓精神了。虎山玉说:“钗子,你干嘛?”
“你拿的是什么?”
虎山玉扬了扬手,里面是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眼药水啊。”
虎山玉一边扒开眼皮往眼睛里面点眼药水,一边说:“看屏幕时间长了,眼睛就容易干,我这也算落下职业病了,也不知道叶队给不给报工伤补贴。”
虎山玉的眼药水挺高级,不是水滴型的小瓶,是那种像医疗用品似的滴管装的透明液体,这东西有个学名叫人工泪液。
瓶子大小和装肉毒杆菌毒素的玻璃瓶差不多大,而且瓶身硬质,乍一摸上去还真跟玻璃瓶差不多。
岑逆看明白了,直接找人去问张元森,张元森的消息,和去重新勘察现场的小贾一道回来。
张元森说:“傅欣可能有干眼症吧,他老滴眼药水,这也算个病吗?”
而小贾带回来的是确确实实的一瓶眼药水,和虎山玉那瓶牌子不同,但样式差不多。是从路边的草坪里捡到的,冬天草坪土干,和边沿分裂出了一道缝,这小东西就正好掉在里面。
“傅欣的,上面有他的指纹。”比对很快出了结果。
也就是说这瓶眼药水在傅欣被撞的时候,从他兜里掉了出去。
他被张元森伤了眼睛,在连续黑暗环境和极大的情绪压力下,又开始眼干,甚至有可能因为汽车冲撞而模糊了视力。
“被车撞过之后,傅欣还有行动能力,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赶紧逃离这个小区。”
“可是干眼症犯了,他看不清东西,必须马上滴眼药水。”
“于是他丢了一个小瓶,又在路边摸到了一个小瓶。”
南钗总结道。
只不过傅欣慌乱中摸到的另一个小瓶里面装的不是眼药水,而是肉毒杆菌毒素。
“a型肉毒杆菌毒素进入人眼后不会立即致死,从这种神经毒素扩散到致人死亡,大概需需要三十六到七十二小时。”
“足以让傅欣跑回家,把自己藏起来,还做了顿饭给自己吃。”
小贾听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问道:“他就没感觉不对吗?这玩意儿滴到眼睛里面的感觉跟人工泪液不一样吧。”
“傅欣误滴入肉毒杆菌毒素的时候,眼睛已经受过重击,人眼睛充血的时候,往里滴一滴水都会很痛。”岑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