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在
这处理一点工作事务。“凌霄扬了扬手机,“过半个小时你没消息,我就走了。”
苏袖住的那栋多层楼房是奶咖色外饰,看上去像香草巧克力饼干盖的小楼。南钗走向单元门,看见门里坐着个轮椅大叔,穿一身黑色卫衣,帽子扣在脸上,手机很大声地放着土味短视频。
残疾人,怎么一个人在这?
是需要帮助吗?
南钗停了停脚步,问:“需要我喊一下您的家人吗?”
大叔好像耳背,手机里浓妆艳抹的的女主播大声喊着:“3、2、1……保暖加厚款羊绒秋裤只要十九块九!一号链接现在去拍!”
大叔没理南钗,但动了动大拇指,买了两条羊绒秋裤,一条女款一条男款。
“好吧。”南钗说道。对方既然买双人秋裤,说明是和妻子住一起的。说不定就是坐在这等着家人推他去遛弯。
这年头残障人士的生活真不容易。
苏袖这个小区已经很精致了,连新年小花灯都不是便宜货,特别有设计感。可一路进来,南钗没看到任何导盲道和方便轮椅上下的缓坡。
比如单元防盗门,就有高高的铁门槛。
怪不得这大叔没法自己出去呢。
南钗转身上楼,大叔好像换了个直播间,声音变成某中医专家教您和您的家人春季养生一百招。
第一招……
……迈开腿,多走路。
南钗咋舌,不仅加快脚步往楼上跑。
给南钗开门的还是苏袖,家里就她一个人。南钗穿上拖鞋,听见屋里发出噗噗的气泡声,苏袖揽着真丝睡袍走过去,关掉煮花茶的电陶炉。
南钗坐在沙发上,观察玻璃杯里的菊花荷叶此起彼伏。
“怎么想起来我这了。”苏袖优雅地吸溜一口茶水,淡淡问道。
“好久没见了……有点事想问小姨。”南钗说。
苏袖的脸比同龄人年轻不少,大约是没结婚的缘故。她的头发如一朵黑百合荡在肩侧,即便在自己家里,整个人也坐得抬头拔腰——一看就很累的那种坐姿。
“什么事,说吧。”
南钗开门见山:“小姨在瓶子山有亲旧吗?”
瓶子山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她指的不仅是那位小外婆的旧友。单鸿云在那绑了一窝同学,范翔跑到那又死在那。
她想知道苏袖能不能听懂这个词。
苏袖挑了下眉毛,“突然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