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钗却听出另一层意味。
岑逆这个人对保护有很深的执念,他一定失去过什么。不是老陈,是更久以前。
“后面就简单多了,我跟着老陈破案,学得比他快,他很高兴。我立了功,提了副队长,老陈在庆功会上带头为我开了第一听汽水。”
“直到前年,2x25年。一个连环杀手出现在西江。这个案子被移交市局,派到老陈和我手里。”
南钗的眼神动了动,仔细听岑逆继续说下去。
“凶手杀了不止一个人,最开始作案技术一般,但越来越恶,手法明显提升。”岑逆隐去保密相关的细节,“现在想起来,这事可能和纠缠你的那个组织有关,所以可以和你说两句。”
“犯罪导师?”
南钗一瞬间想到操纵纪艳红的那个杀人导师,还有应合单鸿云、提供药品的神秘网友。
岑逆缓慢地点点头,“不仅是这样。”
“七一四案的第一嫌疑人,可以称之为一个升级版的刘川生。”
南钗骤然睁大眼睛:“最后没抓到那个人?逃了?”
岑逆沉默不语,手指把玩那团卫生纸,面朝愈发沉酽的夕阳。
良久,他才出声。
“逃了。老陈最后一次抓到他的尾巴,在追捕过程中发生了激烈的搏斗,过程已经不为人知。”
“老陈应该是先被击中,对方也受伤不轻。老陈抱着凶手滚下楼梯。被赶来的我们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岑逆没继续往下说,但南钗能听明白。
七一四案的凶手,是被同伙救走了。
“而且凶手的身份和包家山铜矿有关。本来我没往你身上想,但包家山铜矿的影子,在近半年的系列案件中若隐若现……”
岑逆看着南钗,双眼如海底燃火,静静说:“你的处境很危险。”
话题在沉默中结束。
岑逆长久不与外人道,现在松下来,情绪轻了很多。
两人像偶遇那样,又在医院一角分别。岑逆去医院楼下的超市给陈汛买防褥疮的干燥垫,南钗回病房。
凌霄还靠在床头,两个拇指在手机上舞动,见南钗回来,大声拉长音:“你去哪了,好久啊,我都以为你迷路了!”
南钗一看手机,每隔五分钟,凌霄就发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发到最后语气已然不安。
凌霄说:“我都要报警了,万一那个人把你抓走,我该不该死啊。”
“别乱说。”南钗现在不爱听这个“死”字。
凌霄乖乖闭上嘴,从果篮掏出个苹果,用纯水湿巾擦擦,递给南钗。
南钗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个道歉的小孩吗。
在陪护椅坐下,南钗看凌霄还在敲字,“工作这么忙,我取个笔记本电脑给你吧。”
凌霄答非所问:“我们现在很不安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