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逆翻开下一页,回答道:“孙广志也这么问了,潘乔宇说看见了一个死人,声音有些惊恐,怀疑自己眼花了。孙广志以为潘乔宇在说胡话,让她抓紧去医院。但再然后就听见了潘乔宇毒发的声音。”
“潘乔宇应该产生了肢体僵硬的反应,让孙广志报急救。可孙广志还没问清潘乔宇在哪,潘乔宇这边就安静下来了。”
小贾挠挠头:“是因为潘乔宇那时候被毒死了吗?”
岑逆面色严肃:“不,孙广志说在静音期间听见了潘乔宇这边的脚步声,声音很稳,有节奏。”
“可以推测,有人拿走了潘乔宇的电话,阻断了她的求救。再然后潘乔宇死亡,手机被扔在现场。”
技术人员补了句:“上面只有潘乔宇一个人的指纹。”
梨棠戏院是一间小戏院,真正的演出多半在西江大戏院,而梨棠多作为小规模票友同乐的场地,或者干脆就是教学排练的训练班。
换句话说,人少。
只戏楼正门有个打盹的保安,还有戏院院长和两名兼任老师的演员。除此之外,案发当天下午,戏院只有玉西春和苏袖。
最多算上一个跑到附近餐厅吃饭的司机,潘乔宇带来的。
叶志明说:“先问询吧。”
第一个被带进问询室的是司机。
“我是玉董事长雇的司机,呵呵。”司机搓着手笑笑,“经常派我去接送他的老婆孩子。”
岑逆问:“玉董事长,他们家生意做得很大吗。”
司机耸耸肩,“再怎么也比我臭打工的强,高低算个公司,那就是董事长呗。”
“你和死者认识多久,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年了吧,我一个外人,不太好评价老板娘。”
岑逆抬眼看他:“你在他家做了一年,大的上下班小的上下学你都接送过,你不知道老板娘什么性格?”
司机撇撇嘴,不太好意思地搓搓耳朵,“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我老板啊。潘老师——她非得让我们叫她老师——这个人挺仗义挺爽快的,人也幽默,就是有时候架子大一点。”
“她容易得罪人吗?想好再说。如果你在说谎,作为死者案发时空中唯一一个和她相关的完全刑事能力人,后果你清楚。”
司机有点怂了,说:“……容易。”
“你不是说她仗义、爽快、幽默吗?”
司机擦了把汗,低头想了想,挤出一丝笑容:“对自个儿仗义,骂人的时候爽快,拿底下人开玩笑特别幽默。”
“她骂过你什么,拿你开过什么玩笑。”
“太多了。”司机苦着脸说:“就说今天白天吧,她和老板闺女、苏老师、李老师四个人吃饭,非得让我在车里等着。我说我早上没吃饭去买个面包。潘乔宇就骂我猪精转世,非让别人看见我拱食槽子。”李老师是戏院的老师。
“她就不怕司机犯低血糖,影响驾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