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乔宇喝完柚子茶,将空瓶随手放在垃圾箱上,有个捡垃圾的老太太把瓶子拿走了。潘乔宇看见后嘲笑人家穷酸。所以司机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深。”
叶志明抬头,虎山玉当即回答:“目前还没找到拾荒的老太太。”
玉西春和司机都有接触饮品的时间。
两者的嫌疑动机都是长期遭受精神虐待,玉西春还要加一个捍卫自身未来。
但他俩都没有乙二醇的购买记录。
最后一个问题出在死者的身份背景上。
鉴于潘乔宇的性格太容易得罪人,相关社会关系中,就没有不对她抱有怨言的。所以只能从她自身挖掘。
“死者四十岁,十三年前回国,此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岑逆拿着潘乔宇的档案说道。
虎山玉有些惊讶,“海归啊。”
“孤儿。”岑逆说:“档案记录显示,潘乔宇是个弃婴,在福利院长到一岁时,被一对外国夫妻收养。从此在国外生活。”
“二十七岁时也就是十三年前,潘乔宇的养父母去世,她也回到国内,顺利找到自己的血缘亲人。”
潘乔宇找到当年遗弃自己的父母时,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另外组建了家庭,和她的关系并不紧密,一年联系不了两次。
生母大病住院,潘乔宇也只是去看了一次,仅此一次。
南钗坐在转椅上,听岑逆继续往下说:“但潘乔宇和隔壁直辖市的一位远房表姨关系非常好,据说可能是因为那个表姨和表姨夫的经济条件优渥,而且没孩子。”
南钗看向他:“她想要遗产?表姨和表姨夫还有其他继承人吗?”
争产也是发生恶性事件的常见理由。
“有的。潘乔宇的表姨夫有个亲侄子,在继承顺序上远胜于潘乔宇。表姨夫每年都会给侄子一大笔钱。不过从聊天频率上看,潘乔宇和表姨表姨夫的关系也非常亲密,只是从来没被邀请参与过表姨两口子的亲戚聚会。”
潘乔宇的表姨一家,比她老公还有钱。
所以潘乔宇上赶着亲近表姨,玉父从未有过怨言,甚至比潘乔宇更热络。
“表姨两口子失独,特别喜欢潘乔宇的儿子,潘乔宇每次上门都带孩子去。可能就是因为老两口喜欢这个小男孩,潘乔宇的老公才默许大女儿玉西春被排挤。”
岑逆翻过最后一页笔记,合上本子,“不过,表姨两口子可能因为潘乔宇的死受了点刺激,目前不太愿意见到外人,连侄子都不想见。潘乔宇老公已经把小儿子送过去陪着了。”
小贾啧了声:“贼心不死。”
南钗没说话,她在借虎山玉的光看资料。
越往下看,眉头越紧。
岑逆问:“怎么了?”
南钗呼了口气,揉揉脑袋,“我就是觉得潘乔宇的资料还有其他人的话……有点矛盾。”
她指着潘乔宇十三年前归国那一段,“她在国外生活了二十七年。”手指又移到最近一个和潘乔宇吵过架的儿童外语家教的证词,“但这位家教老师说,潘乔宇蛮不讲理,基础外语单词认不全就来提要求,简直是个文盲。”
南钗往前翻了两页,“还有这个,潘乔宇家的离职保姆,说她连自己这个扫卫生的都不如,小学作业都辅导不明白,一百以内加减法菜市场老人都会算,潘乔宇不会。”
虎山
玉托腮思考:“玉西春不是说她弟弟可能有智力问题吗,没准是遗传潘乔宇的。而且谁规定在国外读过书就一定有个好脑子,她又不是考出去的。”
“那这个呢。”南钗翻到一页被潘乔宇骂过的奢牌柜姐的证词,“潘乔宇对国内奢侈品店的配货等规则非常熟悉,超出了她婚后的家庭消费界限。她的养父母在国外都领过救济餐。就算回国后有表姨资助,她总不可能对二十年前的国内二手奢侈品行情这么了解。”
南钗翻回潘乔宇的结婚录像,也是最诡异的一点,“十三年前,潘乔宇差不多刚回国五个月,刚认回生母,就结识了现在的丈夫,两人三个月后闪婚。”
“婚礼录像拍摄于潘乔宇回国八个月后。”视频中的白纱美人含泪致辞,旁边站着的生母不情不愿,画面诡异。
“收养她的外国夫妇没有国内生活经历。她的学校档案显示自小在外国人种的街区长大,学校的华人人种比例极低。”
南钗看向其他两个人,“回国八个月,潘乔宇的中文水平,是不是太好了?”
游园惊梦定位
“叫我来干什么呢?”梨棠戏院的李老师坐在问询室里。
岑逆说:“李老师,你教玉西春多久了?”
李老师想了想,说:“一年吧。我刚到西江市来一年,不过玉西春的课大部分不是我带的,是另一位更有资历的冯老师。怎么了?”
“你觉得玉西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岑逆问道。
李老师奇怪极了,看了岑逆好几眼:“那个后妈死了,你们不会怀疑玉西春吧?她还是个孩子,未成年人。”
岑逆不接李老师谴责的眼神,说道:“请回答,你觉得玉西春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聪明,善良,特别有戏曲天赋和学习条件。”李老师回答道:“但是吧,戏曲是苦行,玉西春的性格受家庭影响比较大,虽然她喜欢学戏,但我也不知道学戏会不会对她产生伤害。”
“伤害?”
李老师点点头:“是。玉西春的后妈,就是死在戏院的那个,经常送礼给我们,暗示我和冯老师劝玉西春专门学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