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机身上的嫌疑概率,已经大幅降低了。
“现场就那几个人,他们当天的行动线显示,潘乔宇除了柚子茶,就只在餐厅里喝了菠萝汁。”
潘乔宇的胃里,没检测出别的成分,她当天只喝了柚子茶和菠萝汁。乙二醇必然是下在其中一种里的。
南钗坐在办公区,仔细思索。
只剩下唯一接触过菠萝汁的玉西春了,再就是餐厅服务员。
可是餐厅服务员根本不认识潘乔宇,又为什么下毒害她呢?
南钗翻阅日记,不断细想案发那天玉西春的反应。
玉西春在漫天梨花雨中,蹲在继母潘乔宇的尸体旁边,戳着花瓣说:“真漂亮……”
那种发寒的、迷蒙的微笑。
玉西春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动机,还有未成年人的保护身份。
真的会是她吗?
南钗站起来,旁边警员正在看玉西春一家的生活照,对潘乔宇这个疑点重重的死者做进一步分析。
玉西春家照片很多,从玉西春小时候开始,多是全家福和站在戏台上的骄傲的小女孩。但从潘乔宇加入之后,玉西春的照片渐渐少了,主角换成了脸蛋从圆形胖成方形的弟弟。
潘乔宇和她儿子,在全家福中是绝对的c位,有时候的家庭照还会带上保姆。
警员合上相册,看向南钗,有些为难:“小南,你不是打报告回避么。”
南钗耸耸肩,学叶志明的口吻:“你看你的,我在旁边扫地。”
警员挑挑眉毛,继续翻看相册。
一页,两页,长大的玉西春脸上没了笑容。
三页,四页,潘乔宇臂弯里胖大惊人的孩子显现出不正常的目光,总不集中注意力似的。
五页,六页,眼神呆滞的弟弟总是把脚蹬在玉西春身上。
南钗的食指忽然点住相册边角,警员往后一缩,“吓死我了你。”
“你看这里。”南钗轻声说:“很不对劲。”
警员依言看了眼,是一张家庭聚餐的合影,背景像个野餐草地。这一张应该是去年拍的,潘乔宇不耐烦抱着儿子了,那男孩由保姆抱着,脚蹬乱了野餐布,玉父坐在旁边笑,身体微微倾向潘乔宇,手还伸到相反方向,尽量搭着最边缘的玉西春的肩膀。
“怎么了吗。”警员说:“和前几张一样。”
南钗着重翻了这张照片前后的几张,时间都是近三个月,她笃定地说:“潘乔宇的眼神不对劲。”
潘乔宇人到中年,仍然漂亮,人有了些岁月的厚重感,只是眼神轻飘飘的,不是蕴着愤怒和傲慢,就是有让人捉摸不透的蜜意。
比如她这三个月看镜头的
照片,就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