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帅,有钱,温和稳重,就像第二个汪颖和方金人的化身。
至少当时是这样。
她很久不必在深夜的床上惊醒。
潘乔宇眷恋这种安全感,但她的生活里有一根刺。
刺的名字叫玉西春。
后来她才知道,最开始吸引她慌不择路的感觉叫做父性,而且它有了一个扎眼的投射对象。
“这是我的家。”潘乔宇如此想到,“她为什么在这?叫本应属于我和我儿子的人为爸爸?”
潘乔宇最开始不敢因为玉西春而惹怒玉父,但随着时间按夜晚为单位流逝,玉父名义上的儿子愈发壮实可爱,她虽步入中年,但变得比年轻聪明的敌人更强壮。
既然喜欢戏曲,就一辈子待在戏台上吧。
等到了年纪,就去别人家里唱戏吧。
像潘乔宇自己这样。
潘乔宇喜欢喝菠萝汁,新鲜菠萝汁让舌头微微刺痛,虽然不知道是蛋白质被分解的反应,但这让她感觉活着。
虽然忘记了名字,被完美人生抛弃,依然蓬勃地活着。
有点像和玉父的两个司机偷情的感觉。
梨棠戏院那天,她喝了菠萝汁,鬼魅一样缠上戏院的李老师,一个窈窕平淡没什么前途的女人。
潘乔宇态度友好,心思诡秘,笑着问:“老师,你们这种学戏的女孩子气质真好,是不是很容易嫁给年龄大很多的领导?”
像侮辱,像奉承,让人发不出火,又咽不下气。
她早已学会如何让人不着痕迹地难受。
这是一种权力。
当时李老师坐在休息室里,敢怒不敢言地强笑,竟然还给她倒饮料,“您说笑了,您的气质才好呢。”
潘乔宇看着破旧的休息室,想起玉西春,心里畅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狠狠又灌了一大口。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一个瓶子被放在桌上,瓶底用记号笔写了价格数字。
是便利店老板的习惯,他连连点头,“对,就是我的笔迹。”
瓶中残液的成分分析显示,就是正常的饮料,不含有乙二醇。
拾荒老太太也说,这就是她当时捡走的瓶子,亲眼看见潘乔宇喝空的那一只。
“毒不是司机下的。”岑逆捏了捏眉心,“玉西春的作案动机被初步搁置,司机也被排除,玉父当天一整天都在谈客户,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对外买凶应有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那毒是谁下的?
“查到玉父的第一个司机了吗?就是给雇主戴绿帽的那个生父。”岑逆问道。
虎山玉点点头:“查到了,那个人去年就离开西江,一直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