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抬起头,可能学戏曲的人都善睐,眼神亮烁,她的眼睛就像发光的钉子,“然后呢,她会赔命吗?”
“那么多司法程序,要找理由验血、寻觅生物痕迹,拖延那么长的时间,每个环节,她都可能远走高飞。等待我们的很可能是程序性的道歉和‘非常遗憾请您理解’。”
“就算查出来,人没跑,那两个老的宁愿替她死,他俩有多大的劲儿?”
岑逆握笔的手紧了紧,说道:“其实不会的。一旦立案,她的行踪会被固定。算了,我想这些你也不愿意听。”
李婷笑了笑:“引刀成快,我不后悔。”
直辖市那边也有消息传回来。
汪颖和方金人被捕,罪证确凿,涉嫌交易侮辱他人尸体,帮助毁灭现场,以及伪造公民档案身份等。
两人透露的一句话最关键:“当年买无名尸体的时候,信息来源方留的,是个西江的号码。”
尸源不一定来自西江,但操作这些的人,里面有西江人。
会议室里,一片肃然。
叶志明切断视频通话,环顾四周,南钗说道:“叶队,有没有可能,时跨十三年这两方背后,其实是同一伙人?”
无论是卖给汪颖方金人无名尸体,假装被烧死的方紫雯;还是背后提醒帮助李婷三人复仇,毒杀潘乔宇。
地下医疗组织的影子都在背后若隐若现。
他们一手是真的黑,另一手是假的白。
邪恶交易和私刑正义都从他们脚下流出,这是最可怕的。
方紫雯案结案是半星期之后的事,那一天从新月公馆搬回来的电脑数据恢复,查出了几个地下医疗组织的曾用窝点。
之前蓝阳查出座车被安装定位器,交到警队后,技术人员也曾查到定位信号的网络接收账户的ip地址。
与其中一个窝点重合。
那里有一家废弃的洗衣店。
洗衣店业务繁多,器械手段也多,高温蒸汽、强效杀毒、化学去污……不光能洗周边市民的衣服,就连沾血的衣服也很容易清洁。
警方搜查到洗衣店附近时,正撞上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小青年,探着头看见警车,转身就跑。
这人被按住,在地上不住挣扎:“我是良民,来洗衣服的,凭什么抓我!”
南钗坐在岑逆的黑车里,顺手脱掉外套,进了四月底,气温愈发暖燥起来。她透过车窗,看见小贾从小青年的裤兜里,搜出了江勇同款的开锁工具。
幸运也不幸运,青年的确是个小喽啰,但和那个组织牵扯不深,属于外围中的外围。
“我就是偶尔跟罗叔混一口饭吃,他全名我都不知道。”小喽啰臊眉耷眼地说。
他的事已经定性了,交代犯过两起小额盗窃案,金额较低。
手机通讯记录有个套壳的假号,是用来联系罗英雄身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