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又长又细,当初龙义伟被倒着点天灯的那个下水井已经修好了,颜色明显比其他的新一层。
岑逆指向街腰:“当时那辆生鲜车就停在那,交通探头记录的车牌号是个套牌。”
但他折回来明显不是为了忆景思情,大步走过去,南钗追到他旁边,问:“照片什么角度?”
虎山玉问:“什么照片?”
岑逆看了南钗一眼,笑了,往左边一指,划了个圈,“二楼那两个窗口,其中一个。”
他是行伍出身,参与过作战演练,测距定点是看家功夫。
刚刚岑逆去找食药环侦说话,就是为了看发送给举报邮箱的照片。
照片是在观江湖周围拍摄的,好几张,正好记录了生鲜车开入和平一路、转入后街、崔经理带人卸货的全过程。
从拍摄角度,可以反推拍摄者的位置。
“问题就在于,偷拍的人为什么能拍下这么全的照片。”南钗说:“如果是恰好撞上,最多拍到一两个角度,但那个偷拍者有备而来,记录了整个过程。”
说明匿名举报人有备而来。
可能不知关注了观江湖多长时间。
但蓝阳等人都说,没发现附近有不寻常的窥视者。
还有一种可能。
举报人知道玳瑁被送来的具体时间,专门在这里等的。
谁告诉举报人的呢?
最有可能的是,那个联系不上的崔经理。
蓝阳有没有违法先不提,但崔经理和举报人身后,却隐隐透出罗英雄团伙的影子。
“走,抽奖的时候到了。”岑逆带着一行人往拍摄点走。
黑街另一边是居民区,很中正大气的旧楼,他们来到岑逆刚刚指点的二楼门口。虎山玉矮身看了眼,说:“没看出撬过的痕迹。”
“查一下住户信息。”岑逆说道,有个警员后撤去打电话。
南钗站在很后面,看见岑逆敲响那家门,敲了三声,嗓音懒洋洋的:“物业,检查燃气。”
门内没有声音。
这家大约是没人的,他们刚才过来,看见窗后没晾衣服,也没有生活物品,像个搬空了的闲置房。
闲置房的意思是,除了屋主本人,还有很多“有手艺”的人能进来。
岑逆正准备打电话报告队里时,听见下楼打电话的警员喊了句:“别跑!”
声音很远,从楼的另一侧传来的。
“岑队,有人从二楼跳窗!”
那警员打电话的时候喜欢踱步,两腿无意识往前迈,刚好绕过楼身,就看见有个人黑猿猴似的从二楼窗户坠下来,长臂带过防盗窗,落地团身无声,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