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行当警察啊。”那同事笑话她,“下午三点,他们公司有个会,他没去,合伙人来找,正好那儿子去课外英语班回来。你说巧不巧。”
南家珍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脱。
她看见的那一幕,不是下午三点,是中午。
再一问,凌长生的儿子和那天停车场男孩差不多大。
南家珍把这事揣在心里,不上不下,时不常就咯噔一声跳她一慌。她心里盘着个念头,报警吧。
报警吧,到底是不是她看错了,让执法人员来定论。
可那个场面太复杂了,南家珍无法理解。她那天也确实没看清那两个人的脸。如果不是他们呢?如果真的是歹徒呢?她是不是对被害人家属造成了二次伤害?
而且时隔快两个月,现场肯定没痕迹了,她的记忆也更加模糊。
南家珍犹豫着的那两天,又碰到了蓝阳。
蓝阳提着公文包,新名片是阳光医疗器械的负责人,精气神和眼光和之前很不一样。她看到南家珍,热情招呼:“我在这接个朋友,你下班啊?”
“嗯,下班。”南家珍看着蓝阳的表情,心里疑影越来越大。
蓝阳笑:“南南快过生日了吧?生日前一天你们出来吃饭,我给她买蛋糕。”
“不用了,孩子年后补课有点忙。谢谢啊。”南家珍婉拒,她感觉蓝阳身上长出了新的令人害怕的东西。招呼一声,坐上赵斌的车。
哦,对了,距离上次见面小半年过去了,蓝阳的身影瘦条条的,没肚子。
没孩子,或者说,孩子没了。
南家珍恍然想起,凌长生的遗腹子到哪里去了?
赵斌往前开车,前面路口堵得厉害,他掐住能调头的机会,绕回去走另一条路。也就绕回了医院门口的对街。
南家珍又看见了蓝阳的车,远远地,一个提着书包的男孩从街口转过来,他长得太像凌长生了。他被蓝阳揽着肩膀,带上车,两人似乎很亲密。
男孩的眼睛黏在蓝阳身上,有些抑郁的依恋目光,他的脸是僵的,嘴却在笑,被蓝阳塞了颗糖进去。
似母子而非母子,似姐弟而非姐弟,似……情人而非情人。
后视镜里的景象越来越远,仍能模糊看见,蓝阳在车里摸了摸男孩的脸,好像确认他是否发热,男孩抱着蓝阳的公文包。
南家珍坐在副驾驶,感觉自己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犯恶心。
“怎么了?”赵斌问道:“不舒服吗。”
南家珍摇摇头,“没有。别人家的事,不管了。”
“是吧,闺女要过生日了,我那天请了半天假,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没过几天,就是南钗的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