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没有想过,可……
原先生长长叹息:“也只是种可能,为今之计,臣只能竭尽所能为殿下调养身子。
只是陛下,还是那句话,莫让殿下劳累忧心,情绪起伏太过。养心,往往比养身效用更胜百倍。”
御医离去,帝王依旧在原地,他一直等,等收拾好心绪,等满满是卿卿的心静下来。
才跨步离去,回到皇后身边。
好像从不曾离开过。
月色的微光自窗映上偏殿的青砖,帝王立过的地方似有几滴深色。
像,刚凝固不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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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没写到搓衣板,预计下章~
ps:卿卿的病会好的!
还要和霸烈大皇帝李骜白头到老呢!
逆言
三月十六辛巳日,乃大祀亲蚕礼举办的日子,北郊先蚕坛神座、祭品、祭具早就准备妥当,等待着皇后及诸命妇的到来。
丑时谢卿雪便起身了,往日这个时辰她正是深眠,昨日几乎睡了一整日,此时起倒不觉得有多乏累。
焚香沐浴更衣,着盛装的钿钗礼衣,拿了女官呈上的金钩与采桑筐,回眸,帝王着简简单单的一袭深衣,就在不远处望着他。
她身上的钿钗礼衣是青质的深衣,大袖连裳、素纱中单,佩十二钿钗,与帝王的十二旒冕对应。
虽非最高等的袆衣,也十分繁复,光是梳妆打扮就用了不少时间。
至卯正,谢卿雪方乘厌翟车出宫,诸命妇依品阶乘车随行。
《采桑乐》乐声里,銮舆内,谢卿雪倚着李骜,把玩他腰上龙纹环佩。
李骜揽她腰的手臂用了些力,撑着她的身子尽量让她少些辛苦。
因着亲蚕礼随行大多为命妇及宫中女官,加上帝王本身武艺非凡,并未如之前谢卿雪般做过多乔装,只要提前到厌翟车上候着,之后避着些人便好。
玩着玩着,谢卿雪手碰到他的衣袖,便顺着要去牵他的手,却不想,李骜想起什么般,避了一下。
谢卿雪微怔,轻声:“怎么了?”
李骜心虚,手要攥成拳,却在皇后柔夷覆上时顿住,半僵硬着,不知所措。
谢卿雪察觉不对,眉心微蹙。
她没说话,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掰开,帝王顺着她,不敢用力。
最后一根小指掰开,他的大掌摊开在她眼前,掌心鲜红还未结痂的伤口刺入眼帘。
“……这是不小心撞到案角,不疼,便忘了。”
帝王向来低磁十分有中气的声线难得有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