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白问的吗?
眸光向侧面,他的耳垂映入眼帘,牙有点痒痒。
帝王下一句的声音小了许多,幼稚得紧,“朕不想让他们如愿,不想让他们看到卿卿。”
谢卿雪牙忽然就不痒痒了,倒是觉出几分酸。
很好,这不是像是,就是吃醋了。
无言,仿他的语调问:“敢问,陛下而今年岁几何?”
话音还未落,便看到他的耳郭一点一点红了,谢卿雪无端联想到秀色可餐四字,歪头,一口咬上。
帝王身子一颤。
谢卿雪抱着他发紧的腰身,闷笑出声。
曼声:“陛下觉得,天下何人有胆量觊觎陛下最珍最爱的皇后呀?”
李骜闷声不吭。
他自然知道,百姓是听闻国母醒来的消息却久不见人,如此围在两侧,是爱戴景仰居多。
得天下民心的一国之母本应如此。
可也无法否认,这其中夹杂了许多想看皇后倾城倾国容颜的心。
想想曾经,他们初君临天下时,垂髫小儿见了皇后,都痴痴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以前是压抑着,告知自己如此于国有利,百姓景仰,卿卿亦会开心。
可实际上,看着那小儿得卿卿矮身温言相待,难言的滋味在心中疯长,袖中拳紧握,才克制住自己没将那小儿从卿卿面前扯开,换成自己,让卿卿只看着自己一人。
谢卿雪抿唇笑,稍离,抱着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吻上。
额抵着额喘息时,认真看他的眼,呼吸交缠,珍重如当年定情允诺时,“此生此世,吾都为陛下一人所有。”
“自然。”
他又将她紧紧抱回去,语气有种极度理所当然的霸道。
听得谢卿雪沉默,咬牙,一字一顿:“……松不松?”
语调毫无起伏,听得帝王心头警铃猛响。
许久,一点一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臂膀不肯收回,还松松揽着皇后。
谢卿雪轻哼一声,抬下颌示意,“你替我掀那边。”
说的,正是靠他的那一侧。
虽不如这一侧看得清楚,但勉强也够。
李骜抵触的姿态稍好些,绷着下颌,像个僵硬的塑像般,说一下动一下。
浑身透着不乐意,但终还是依着皇后所言。
掀开时的模样,活似乾元殿内支窗棂的木棍。
谢卿雪忍着,将压抑不住向上的唇角往下压压。
眸如云汉,眼尾朱砂印像烙在他心上。
就着他的手,遥望辇车之外。
百姓早就密切关注着,此刻一见有动静,言语声一下变大,甭管看没看清,都兴奋不已。
不知是何人起了头,“陛下万岁,皇后千岁”的朝拜声不断,如汹涌不息一波压过一波的高浪,宏大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