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忍,仿佛越痛,让他一瞬想将胸口剖开、撕碎,将她所有歉疚融进自己的血肉。
似一刹,又似许久。
李骜感受到怀中人动了动,往他胸口挨近了些,气息吐在脖颈,呓语般哼唧两声。
像在抱怨,他硌到她了。
李骜顿时无暇再深想下去,尽力放松自己,口中轻声哄着,直到她安稳地睡沉。
。
翌日清晨。
金棕色的茸光透过薄纱映入眼底,被琉璃灯盏晕开,如一团又一团迷幻的胭脂落入水中,流淌氤氲。
重重帷幔荡开和缓的涟漪,暖意融融。
似有几言低语溜过时光的间隙,缱绻弥漫。
近了,才能听清些许。
是皇后清冷且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初醒的哑,“莫动,让我瞧瞧。”
李骜自诩一代铁血帝王,南征北战,怎会在乎这点伤,再过几个时辰,估计连红痕都消了。
下一刻,被皇后摁住,轻描淡写:“是谁昨儿个叫疼的?”
李骜不动了,僵着身子任皇后施为。
谢卿雪指梢轻蘸一点小瓷盒里微凉的软膏,抬眸。
这一点划痕确实微不足道,所以她手中的也不是什么伤药,而是舒痕凝胶。
御用之物,药效自然最好,在外千金难求。
凑近,涂之前习惯性轻轻吹了一下,真的涂的时候却错了位置,顿时蹙眉,“不是让你别动吗?”
说着,专心致志地稍往下滑,看能不能补救些。
李骜身子愈僵,脖颈底、衣襟处浮起红。
谢卿雪当做没看见好好涂完,让他在原地等着,将小瓷盒放回原处,拿过旁边的伤药。
立在榻前,居高临下,言简意赅:“寝裤脱了。”
李骜浑身被撩起的火顿时直往下蹿。
扶雎
“做、做什么?”
威震四方的大乾帝王,竟也有耳红结巴的一日。
谢卿雪淡淡重复一遍,“脱了。”
空气寂静,弥漫着一半旖旎一半冰寒的怪异气氛。
帝王终还是拗不过。
手头一回还寻错了地方,险些将衣裳拽开,慌忙换了,一寸寸都无比艰难。
实话说,夫妻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候,除了……
谢卿雪眸色清浅地看着,看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鼓起,动作模样,仿佛这寝裤是多么沉,活焊在他身上般。
目光毫不在意般划过绸裈下那鼓囊囊的一团,移到下方,不耐烦地直接将半褪不褪的寝裤扯到了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