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苍大监近前道:“伯珐王,陛下传召。”
御书房门开又合,祝苍自然瞧见了二位皇子,但想想御书房内可能出现的场景,眼观鼻鼻观心,选择装没看见。
而那不久的一眼,李墉已经懂得,为何皇兄会这么说。
莫说父皇,连他都生出几分恼火。
握上皇兄紧攥的拳,“无事,有父皇。”
太子李胤险些没能按耐得住。
这么个生性不羁的浪荡子,为了美色丧家误国,还能厚颜无耻生出这般心思,简直不堪到了极点!
修渠就算无他也有其它法子可以办到,若非因为他身上那点明家血脉……
想到此处,李胤忽然明了。
他曾不懂,以父皇行事之霸烈,为何灭了伯珐却独独留伯珐王一命
物尽其用命其通渠更像是他会有的主意,而非父皇。
如今,他想他已经明白了。
修渠是物尽其用不假,真正让父皇留他一命的,是他身上流着的一半明家血脉,是母后心中可能会有的几分总角之谊。
御书房内。
伯珐王明钦恭敬行毕大礼,不待帝王免礼便起了身。
甚至走上前,几分随意地将袖中一物摁在御案上,“尊敬的陛下,我呢,也没有其它要求,只求陛下能看在此物的份儿上,恩赏本王,准本王以后能待在京城好生享受享受。”
“莫再让我回伯珐,左右修渠之事也差不多了。自从到了京城,本王方知这雍州的美人美酒,方是天下一绝。”
四不像的话语,以清雅温润的口吻说出,加上几分漫不经心的不羁,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明钦是典型的伯珐长相,取父母所长,深目浓眉又不失秀雅。
细看确如卿卿所言,生得一副好皮囊。
李骜神色不动,漫不经心敲了两下桌案。
下一刻暗卫从天而降,一人一边扣住肩胛,迫他再次跪倒在地。
内侍带着手衣拆开信纸,验了又验,才将纸上人名端正摆在帝王面前。
膝盖被重重磕在地上,听着便痛,可明钦仿佛没有半分感觉,仰头看到信封拆开,唇边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人人皆知域外神医行踪不定,连名号也鲜有人知,这宫中陛下最看重皇后,也多年遍寻不得。本王虽无法将人揪到陛下面前,但这些名字,可也价值不菲了。”
“说不准,寻到其中一个,就能让皇后痊愈呢。”
得了陛下首肯,这封写有人名的信纸被内侍折好放入袖中,行礼离去。
李骜此时方正眼瞧他。
声线沉缓,无尽威压:“你又凭什么,敢与朕谈条件?”
“凭什么?”明钦诧异,而后笑开,“自然,是凭皇后在陛下心中的份量啊。”
“而且呐,皇后怎么着也算是本王半个有血缘的阿姊,那谢府还曾施舍过本王几年饭食,本王自然,是盼着皇后凤体痊愈,安康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