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骤然被抽取走了异能力,宇野令森见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就像是原本已经习惯了直立行走的人突然被剥夺了一条腿的使用权一样。
不过好在,在无限空间的时候,无论多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层出不穷的险境更不是一次两次能够概括的——所以,宇野令森见拥有着丰富的、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如果自己的能力因为种种原因被限制住了的话应该怎么办”。
不如说,在无限空间那样的地方,如果你能够拿得出手的、借以生存的能力只有一项的话,那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太久的时间。
宇野令森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太宰治看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开始有像是纹身一样、但偏又散发出荧绿色的光芒的花纹,像是独立于已知的人体系统之外的第二套血管,在那里面流淌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traceon。”少女低声说。
那一声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原本空无一物的受众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的两把短刀,随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头矫健的小豹子一样猛的弹射了出去,太宰治的视网膜上甚至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络绎不绝,是宇野令森见用手中的短刀将周围袭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攻击全部都挡住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太宰治意识到她不愧是中原中也的妹妹。即便在非常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分别,在不同的环境当中、接受着不同的教育而长大,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他们的身上却显露出来了某种惊人的一致性。
那是某种被发掘到了最极致的、极端暴力的美学,在为之而感到恐惧之前,却会先一步的为那种残酷而又直白的力量所倾倒,带有着一种过于鲜活的“生机”。
太宰治于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情骤然变的恶劣了起来。
所以说啊,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为什么有了一个还不够,居然还能有第二个?
太宰治注视着那边宇野令森见和她的异能体之间的战斗,心情骤然变的恶劣了下去,那双鸢色的眼眸当中也压下了一片的阴影,以至于看上去几乎都要变成了如同墨一样的黑色。
这可真是……太让人觉得愚蠢和恶心了。
对于太宰治这样根本看不见活着的意义、每一天都是混着得过且过的人来说,中原家两兄妹这种过于积极的对于生活与生命的热爱,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焰一般的勃勃的生机,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因此才会在看到的时候万分嫉妒以至于到排斥的程度。
他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那边宇野令森见和异能体之间的战斗,而令人惊讶的是,当明晰了这发动攻击的敌人的正体之后,这一场战斗便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
分明异能体才应该是那个拥有着更多、更强大的力量的一方,然而现在却呈现出了一种被宇野令森见给压着打的架势在其中。
说起来是刀光剑影纷争不休,但实际上这一场乒乒乓乓的战斗真正持续的时间也不过那么分钟,便以宇野令森见一刀敲在异能体额头正中心的那一枚红水晶上作为了终结。
红色的晶体碎裂,而那显然是这异能体的核心,因为下一秒,整个异能体都化作了银白色的星屑消散掉。
宇野令森见手中的那两把短刀消失不见,她握了握手指,能够感受到异能重新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太宰治在旁边“啪啪啪”的鼓掌:“看起来已经全部都解决了呢~”
“小森见,你的异能力也是重力操纵吗?”
毕竟在方才的战斗当中,太宰治已经不止一次的见到了异能体发动的攻击。
异能力具有血缘性和遗传性,以比较科学的方法来描述的话,可以认为异能力是某种隐性基因所控制表达的后果,而越是亲近的血缘之间,显然拥有同种隐性基因——即相同或相似的异能力的可能性就越大。
“重力?……也算是?”宇野令森见随口回答,“那么我也来猜一猜好了,太宰你的异能力,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其他的异能力无效化吧。”
“限制的条件……是只要被你接触到?”
这是结合之前每一次和太宰治产生了肢体碰触的时候的感受,以及现在,白雾将她的异能力给抽取了出来,以“杀死她”作为目的进行战斗,但是太宰治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而是一直都安稳的在旁边看戏所做出的合理推断。
太宰治的眸色更深了一点。
“也算是”……也就是说,并不完全是吗?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也可以从其中分析出多的令人瞠目结舌的信息量来。
过往和宇野令森见的所有相处都飞快的在他的脑中如同走马灯一样的飞快盘旋环绕,从其中摘取每一段宇野令森见使用异能力的画面单独截出并且放在一起。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足够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你能够操纵重力,但是重力只是你操纵下属的能力之一。”
太宰治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其他的还有什么?引力和斥力?速度?”
“太宰。”宇野令森见惊叹,“你的脑子真的很好使啊。”
她虽然没有怎么想要瞒着,但是也不曾对其他任何人介绍过自己的异能……而现在,仅仅只是凭借着一些为数不多的相处,太宰治却几乎已经把她的能力要给扒个七七八八了。
好在宇野令森见并不是那种要抱有着自己异能的秘密,一点都不允许其他人窥探的超绝敏感肌;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想必太宰治的坟头草都要有三米高了。